唐乔是下午一点进的秦枭病房,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叶星丛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等着,也是枯坐了一个下午。她听不到里面的谈话,只觉得隐隐有些焦虑。事情似乎没有唐乔所说的那样简单。
果然,唐乔出来的时候,神色很是凝重。
“我好像做了错误的判断。”这是他见到叶星丛的第一句话。
叶星丛不解:“怎么?”
“我做了许多测试和谈话,秦枭没有任何受惊吓的反应,相反,他理智冷静不亚于事故发生前。”唐乔实事求是。
“当然,我早就说过,秦枭那样强大的人,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吓破胆。”
关于这个,叶星丛自认很了解秦枭。他是个被人用枪指着脑门都能泰然自若的人,不至于吓出应激反应。
“我倒是希望他有应激反应,因为重创后的应激反应,是可控的。但秦枭现在的样子,我根本拿不准会持续多久,你知道吗,他什么都记得,却像一个旁观者。”
“他像一个新来的灵魂,被临时放到了这个躯体里,仓促地看完了秦枭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剧本,之后自己要把后面的演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角色,也知道你们的角色,知道他自己与你们的关系,却无法与‘前一个秦枭’感同身受。”
“星丛,你知道,他也在努力让自己爱你们,让自己对你们有感情,可这些,对目前的他来说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