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
“嗯。”
“你天天在这儿,不闷吗?”
晚晚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闷?
好像不闷。
这里有窗,有光,有颜料的味道,有他的画,有他。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闷,但她知道她不想去别的地方。
“不闷。”
她说。
沈牧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像水面下的鱼摆了一下尾巴。
他没有再问,只是松开她的手,走到窗边,拿出手机。
屏幕亮了,他低头看着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皱法不是生气,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很深的水里,水没到胸口,呼吸都费劲。
晚晚没有过去。
她站在画架前,继续画那道裂纹,画那个模糊的侧影,画窗台上那层薄薄的灰。
她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一定和她无关。
因为他的世界里,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那些东西比她大,比她重,比她重要。
沈牧看的是叶昕。
屏幕上是一段颁奖晚会的视频,叶昕和万晴并肩走在红毯上,叶昕穿黑色西装,万晴穿深蓝色长裙,两个人走得不快不慢,偶尔对视一眼,笑一下,那笑容不大,但很真。
镜头切到内场,叶昕坐在前排,万晴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碰着肩膀,没有说话,但那种默契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拴在一起。
沈牧盯着那个画面,指节慢慢收紧。
他想起叶昕在咖啡馆里看他的眼神,那种不是愤怒而是提防的眼神。
叶昕不信他,从始至终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