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沈牧发来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晚晚,你到家了吗?”
“晚晚,对不起。”
“晚晚,你接电话。”
她一条都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说“你总是不知道”的时候,其实是在说她自己。
她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等,不知道自己等的是那个人还是那个答案,不知道那个答案如果真的来了,她接不接得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黑暗里,沈牧的脸浮上来,不是站在窗边的那张,是站在画架前的那张,阳光落在他肩上,他转头看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下午,她又去了画室。
不是因为他发了那些消息,是因为她还有话没说完。
她把这句话咽了一天一夜,咽到胃里,咽到喉咙里,咽到舌尖上,最后还是没咽下去。
它自己跑出来了,像一颗捂不住的种子,就这样顶破土皮,见了光。
她推开门的时候,沈牧正站在画架前,背对着她。
画架上是一幅新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窗前,窗外是漫天的雪。
和美术馆三楼那幅几乎一模一样,但不一样的是,窗前站着的那个人,脸转过来了一半。
不是全貌,是侧脸,模糊且看不清五官的侧脸,但晚晚知道那是谁。
是她自己。
“沈牧。”
她叫他。
他转过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