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下面那片青黑比昨天又深了一些,像被人用手指蘸了灰抹上去的,抹了一层又一层,抹到看不见底下的皮肤。
“你来了。”
他说,声音和平时一样轻。
晚晚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沈牧,我有话跟你说。”
他看着她,等着。
“我们。。。。。。”
她开口,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们分手吧。”
画室里安静了一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牧站在亮的那一半里,晚晚站在暗的那一半里,中间那道分界线像一条河,不宽但跨不过去。
“为什么?”
他问。
晚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为什么?
他问她为什么?
她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没理由,是因为理由太多了,多到堵在嗓子眼里,一个都出不来。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脸,那副圆框眼镜,那双她从来都看不透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怎么躺都歇不过来的累。
“因为我不想等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等你说真话,等你做选择,我实在是等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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