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炖的汤,没人敢喝,但万晴舍不得倒,放在冰箱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车开到看守所门口,晚晚下车。
叶昕摇下车窗,看着她。
“晚晚,二十分钟,不出来我进去。”
晚晚点头,转身走进去。
走廊很长,灯很白,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铁门一道一道地开,又一道一道地关,每开一关,空气就冷一分。
会见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中间隔着一道玻璃。
玻璃那边坐着周念。
他没有戴眼镜,穿着橘色的囚服,头发剃短了,脸比之前更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像一具还没干透的标本。
他看见晚晚,手抖了一下。
晚晚在椅子上坐下,隔着玻璃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有拿话筒。
玻璃很厚,隔音很好,听不见对面的声音,但能看见彼此的脸。
周念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话筒,晚晚也拿起来。
“晚晚。”
他叫她,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的,像砂纸磨过铁皮。
“嗯。”
“对不起。”
晚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对不起没用。”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放在桌上,指节粗大,指甲剪得很短,虎口处有一块薄茧,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
那双手画过她的侧脸,牵过她的手,打过她的脸。
现在它们都在不停发抖。
“你母亲来找过我们。”
晚晚突然说。
听到这话,周念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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