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不能认儿子。
“你是我父亲?”
安岁岁问,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人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像水面下的鱼摆了一下尾巴,转瞬就没了。
他没有回答,但安岁岁从他的沉默里读到了答案。
那个答案像一把钝刀,捅进来的时候不疼,但慢慢往里推的时候,疼得人喘不过气。
“你不是战墨辰的儿子。”那人说,“你是我的。”
安岁岁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着那枚冰凉的贝壳和那个刻着z。m。c的打火机。
他想起战墨辰对他的好——
小时候发烧,战墨辰抱着他去医院,一夜没睡。
长大后出事,战墨辰第一个赶到,替他挡在前面。
他想起战墨辰看他的眼神,那种不是温柔,但比温柔更深的东西。
那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
他一直是他的儿子。
不是血缘,是别的什么。
“你胡说。”
他说。
那人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碎了的月光。
“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我在研究所。”
“叶正清在,战墨辰也在。”
“你母亲选了他,不是我。”
“你以为战墨辰为什么说保孩子?”
“因为他以为你是他的,他不知道。”他顿了顿,“但你母亲知道。”
安岁岁的手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