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什么都没问。
两个人坐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灯从白变成黄,从黄变成白。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是过度疲劳和脱水,没有生命危险,但他需要休息,不能操劳。”
安岁岁点了点头。
医生走了,走廊里又安静下来。
叶昕转头看着他。
“岁岁,钟楼里那个人,是谁?”
安岁岁想了想,说:“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叶昕没有追问。
安岁岁顿了顿,而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已经偏西了,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银白色。
他把那枚小贝壳放在窗台上,让它也看着那片月光。
“叶昕,”他说道,“那些数据,我们交出去了吗?”
叶昕不由得愣了一下。
“交出去了。”
“军方的人拿走了。”
安岁岁点头,没有再问。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黑沉沉的城市,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他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再来,不知道他的母亲是不是真的在沪城,不知道她是不是一直在看着他。
但他知道,他不会再去找她了。
她来找他,他才会见她。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等。
等一个人来找你,和找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等过。
知道等是什么滋味。
他不想让别人也尝到那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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