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走之前,告诉我的。”
战墨辰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她说,你父亲不是他。”
“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只说不是他。”他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我说,我不在乎。”
“她走了,亏得她还以为我在乎。”
安岁岁坐在那儿,看着这个叫他养了三十多年,护了三十多年,替他挡了无数次风雨的老人。
那张脸上有皱纹,有老年斑,有被岁月和风霜磨出来的沟壑。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和他小时候发烧时抱着他去医院的夜里一模一样,和他第一次叫他“爸”时一模一样,和他每一次说“我没事”时一模一样。
“爸,”他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战墨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就是我儿子,实在不需要告诉。”
安岁岁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
窗外的阳光移了一些,落在地板上,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安岁岁伸出手,握住战墨辰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粗壮,掌心的茧像砂纸,但握着他的时候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那个人说,我妈还活着。”安岁岁说,“她是k之一。”
战墨辰的手紧了一下。
他看着安岁岁,那双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像水面下的鱼摆了一下尾巴。
“他说的?”
安岁岁点了点肉。
战墨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我们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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