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把拇指从食指上移开,两只手平放在桌上,掌心朝下。
他说:“他让我告诉你,沈渡留下的那些东西,不止数据。”
“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你认识,见过,但不知道他是k。”
安岁岁的手从桌上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谁?”
林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他说:“我不能说。”
“我说了,他会死。”
安岁岁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了一下,刺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说。
“你不说,他也会死。你说出来,他可能活着。”
林深没有说话。安岁岁走了。铁门关上了。
方警官在走廊里等着,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说:“他不说?”
安岁岁说:“不说。”
方警官把烟塞回烟盒里,烟盒是蓝色的,皱巴巴的。
他说:“这种人嘴硬,但熬不了多久。”
“再关几天,他会开口的。”
安岁岁没有接话,走了。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墨玉把饭菜热了第二遍,放在桌上。
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了。
墨玉坐在他对面,手里没拿筷子,就那样看着他。
她说:“林深说什么了?”
安岁岁说:“他说k还有一个人没抓。”
“那个人我认识,见过,但不知道他是k。”
墨玉把筷子拿起来,也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她没有再问。
下午,方警官打来电话,说林深在监室里摔了一跤,头磕在床沿上,送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