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警官打来电话,说林深在监室里摔了一跤,头磕在床沿上,送去医院了。
安岁岁说:“严重吗?”
方警官说:“缝了三针,人没事。”
“但他摔之前跟同监室的人说了一句话。”
安岁岁等着。
方警官说:“他说,‘那个人在安全屋里’。”
安岁岁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
风吹过来,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
他低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个人的手指在慢慢张开。
他转过身走进屋里,墨玉抱着安屿站在婴儿房门口,安屿醒了,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
安岁岁走过去,把手伸进安屿的包被里,碰了碰他的手指。
安屿攥住了他,攥得很紧,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
他没有抽手。
“小玉,我们要换地方了。”
他说。
墨玉看着他。
“林深说的那个人,在这个安全屋里?”
安岁岁点头。
墨玉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安屿。
安屿的眼睛在转,从安岁岁转到她,从她转到天花板,从天花板转到窗户。
她把他抱紧了一些。
她说:“是谁?”
安岁岁摇头。
“不知道,但每一个人都要查。”
晚晚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枚贝壳。
贝壳的纹路已经被她的拇指磨得很光滑了,摸上去像一块温润的玉。
圆圆趴在地毯上画画,画了一座房子,房子外面站着一个人,人的手比脚还长,像两根面条。
晚晚把贝壳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院子外面的路空荡荡的,路灯还没亮,天色介于白天和黑夜之间的那种暧昧的灰,分不清是云还是雾。
她说:“哥,会不会是方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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