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墨玉把手从他腰侧移开,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客厅。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什么都没有,那两枚贝壳被安岁岁收进口袋里了。
墨玉说:“岁岁,战墨辰知道了。”
“他什么都没说。”
安岁岁靠在沙发背上。
“他不能说,他说了,我不知道怎么回。”
墨玉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你不用回,你什么都不用说。”
安岁岁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不是泪光,是一种很坚定的,从里面往外透的光。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她的手指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慢慢画圈,一圈一圈的,像在描一个永远画不完的圆。
安岁岁的手搭在她腰侧,没有动,只是搭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走廊那盏声控灯早就灭了,只有婴儿房的门缝里漏出一线光,很细,像一根被拉直了的丝线。
那根线落在地板上,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沙发脚,在暗光里几乎看不见,但它在。
安岁岁的手机亮了。
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把茶几的边缘镀上一层冷白色的轮廓。
他没有拿起来,墨玉也没有动。
手机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安岁岁伸出手,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是方警官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战墨辰在看守所里晕倒了,送医院了。可能是心梗。”
安岁岁握着手机,墨玉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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