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可能是别人”。
万晴从叶昕身后走出来,站在方警官面前。
她的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很白,嘴唇上没有血色,但眼睛很亮。
“方警官,钱百万和白永强都进去了,谁还在外面?”
方警官看着她,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叼在嘴里,没点。
“不知道。但有人不想让陈浔开口,陈浔知道的事,比我们想的都多。”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护士推着药品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轮碾过地板的声响沉闷而规律。
安岁岁把那枚贝壳放回口袋,拉上拉链。
凌晨三点,战墨辰醒了。
麻醉退了,他的眼睛睁开了,但眼神很散,像找不到焦点的镜头。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手背上的留置针用胶布固定着,胶布边缘翘起来了。
他看见安岁岁站在床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安岁岁低下头,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战墨辰的声音像风中的残烛,断断续续。
“岁岁。。。。。。对不起。。。。。。爸对不起你。。。。。。”
安岁岁直起身,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老了,白了,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他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叶昕跟在后面,万晴跟在叶昕后面。
三个人走出病房,走廊里的灯很白,照得人睁不开眼。
叶昕说:“岁岁,他说的那句对不起,你收了吗?”
安岁岁没有回答。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了。
墨玉在安全屋里,没有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安屿。
安屿醒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小手攥着她的衣领。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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