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才是真正的k。”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把两个人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安岁岁看着挡风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他的脸在玻璃里变形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我去。”
安岁岁说。
方警官看着他。
“现在?”
安岁岁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现在。”
他下车,走进巷子。
方警官从车窗探出头,喊了一声。
“岁岁!”
他没有回头。
方警官的车灯在巷口亮了一下,又灭了。
安岁岁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石板路上砸出一连串闷响。
风从巷口灌进来,把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吹得呜呜响。
他没有回头,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枚贝壳。
方警官跟在他后面,脚步比他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什么。
车停在巷口,没有熄火。
方警官拉开驾驶座的门,安岁岁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
方警官挂挡,踩油门,车冲出去。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把车厢照得忽明忽暗。
安岁岁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方警官,那个地方,苏求过救,陈浔的医生去过,现在还有人在。”
安岁岁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文件。
方警官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那个地方,不是人,是东西。”
“沈渡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陈浔死之前,刘医生去码头,应该是去取那个东西。”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安岁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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