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的目光落在渔网的破洞上,那个洞的形状不规则,不像是自然磨损,是被人割断的。
有人走得急,割断了挂绳,来不及解。
安岁岁说。
“他跑了。”
叶昕说。
“跑了多久?”
安岁岁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地面。
地上有脚印,两双脚印,一大一小。
大的是成年男人的鞋底花纹,小的是女人的。
他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走,脚印绕过屋子,沿着一条通往海边的窄路延伸。
他跟着脚印走了大约两百米,脚印在海滩上消失了,海浪把痕迹冲得一干二净。
安岁岁站在海滩上,海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远处海面上有一艘船的轮廓,很小,在灰白色的天光里像一枚漂浮的贝壳。
船上亮着一盏灯,昏黄色的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像一个人在断断续续地眨眼。
叶昕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艘船,说。
“他们上船了。”
安岁岁把那枚贝壳从口袋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贝壳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见了,光滑得像一块白色的石子。
他说。
“他们走不远的。”
叶昕说。
“追不上。”
安岁岁说。
“那就等。”
方警官的车还停在镇子外面的岔路口。
安岁岁和叶昕走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方警官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点着了,抽了一半。
他看见安岁岁和叶昕从土路上走回来,把烟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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