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那些数据是我研究出来的,不是沈渡,不是周衍,不是任何人。”
“我造了它,毁了它,又重建了它。”
“沈渡替我背了k-01,苏替我背了k-99,周海生替我背了k-00。”
“我只是一个造数据的人,他们替我背了所有的罪。”
叶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水面下的鱼摆了一下尾巴转瞬就没了。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叶正清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告诉你,你就会变成我。”
地窖里安静了很久,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安岁岁站在桌边,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三枚贝壳,光滑的弧面彼此贴合。
他不知道叶正清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
这个人等了他们很久,等到了这个地窖里所有的问题都能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而他们终于走到了他面前,把那些问题一个一个地放下来。
窗外的月光从井口漏下来,穿过那条窄窄的通道,落在地窖的台阶上。
他看着叶正清,叶正清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像两幅挂在同一面墙上但画了不同时代的画,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缝隙,不宽,但谁也跨不过去。
地窖里的煤油灯又跳了一下。
安岁岁站在桌边,叶正清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叶昕脸上,像一幅在等待最后一笔的画,颜料干了但笔还停在半空中。
叶昕站在那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没有攥成拳头,但他全身的线条都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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