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看依旧漆黑的天幕,“现在还是夜里,那帮鹰犬的鼻子灵得很,咱们在暗处吃亏!不如再等等?兴许天一亮,洪超那小子就带着消息滚回来了?”
夜风呼啸,吹得上官无极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望着春生那张在夜色中显得异常坚定的脸,又看了看黑沉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道路尽头,那股不顾一切的冲动,终于被理智和春生话语中的分量压了下去。
他重重地、不甘心地叹了口气,肩膀似乎都垮塌了几分,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罢了!就再等等!”
他挥挥手,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不再看春生,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挪回了灯火通明的书房。
他没有回卧室,而是直接坐回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茶海后面。
身体陷进宽大的椅背里,他闭上了眼睛,试图平息翻腾的心绪,可眼皮下的眼珠却在不安地转动。
他就这么僵硬地坐着,仿佛一尊泥塑木雕,只有胸膛微微的起伏显示着这是个活人。
窗外,夜色一点点褪去,东方天际透出鱼肚白。
“老爷!老爷!”
一阵刻意压低的争执声和管家的呵斥,像针一样刺破了书房里凝滞的空气。
上官无极猛地睁开眼,刺目的晨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这张硬邦邦的椅子上,保持着僵硬的坐姿,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脖颈酸疼得几乎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