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兰端着刚盛好的半碗疙瘩汤,小心吹了吹,正要喂给旁边小餐椅上的团团。
孩子张着小嘴,眼睛亮亮地看着勺子。
客厅里气氛有点不对,她进门放卤味时就感觉到了。
婆婆王秀琴笑得比平时用力,小姑子幼薇眼睛有点红,连一向稳重的公公,眉头也锁着一丝凝重。
但她没往心里去。
嫁进林家这些年,风风雨雨见得多了。
林家这样的家庭,有些事不便让外人知道,哪怕是她这个已经离婚、却仍被当作家人看待的前儿媳,也是常有的。
或许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一些难题已经被公公婆婆悄悄化解了。
今晚,大概也一样吧。
她这么想着,轻轻把温热的疙瘩汤喂进团团嘴里,看着儿子满足地嚼着,心里一片柔软。
这几年,是她结婚以来过得最安宁、最舒心的日子。
脱离了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离开了那个时而冷得像冰、时而暴得像火的丈夫,虽然名义上不再是林家的儿媳,但公公婆婆的慈爱、小叔小姑们的友善,给了她和孩子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
这段时间,她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忍受无端的冷暴力和那些藏在斯文外表下的残忍。
她甚至开始慢慢找回那个曾经开朗、自信的自己。
对林卫国,魏兰的感情复杂得连自己都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