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曼琳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门板和墙壁传递过来一丝微弱的热度。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那扇窗,站在窗帘前。
仿佛这样,就能用背挡住外面所有的声音,挡住那份沉甸甸的、让她既渴望又害怕的温暖。
倾听爱人的心意,回应爱人的呼唤,这本是世间最寻常的幸福。
可对她而,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给不了他及时的回应,甚至不敢给出任何可能带来希望的信号。
这就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冷而残酷的差别。
脚步声最终在门外徘徊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渐渐远去,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
那袋米,大概被他轻轻放在了门口。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韩燕才轻手轻脚地再次走出来,拉起不知何时已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的付曼琳。
韩燕的眼圈也是红的,她比划着:“你这样不行。你应该跟他说清楚。否则,你们天天在一个医院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怎么办?多尴尬,多难受。”
付曼琳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她难过地摇头,手语带着颤抖:“我怕。。。。。。嫂子,我怕面对他。我怕看到他的眼睛。我怕我一心软,就控制不住自己,扑进他怀里。。。。。。嫂子,你以为我没试过吗?每次他站在我面前,对我笑,帮我忙,我都想不顾一切地答应他。可是不行啊。。。。。。我一想到我们的家,我们的债,我们和他的差距。。。。。。我就不敢,也不能。我宁愿他失望,也不想他以后后悔,不想他因为我,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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