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愿意为这样的角落,而停留。
过了很久很久,齐老五才慢慢平静下来,他吸了吸鼻子,说话有着浓厚的鼻音。
“我大哥。。。。。。二哥。。。。。。都走了,就剩我自己了。。。。。。”
“我知道!”李向南说。
“我们兄弟三个。。。。。。太苦了啊。。。。。。太苦了。。。。。。我从小就没爹。。。。。。那滋味儿真不好受。。。。。。”
“六几年那会儿,我才几岁啊,我娘害病了。。。。。。看不起大夫。。。。。。我们三个就去山里自己采药。。。。。。结果把我们娘给治死了。。。。。。从此又没了娘。。。。。。”
“我们活不起了。。。。。。最苦的时候,我和二哥。。。。。。去城外捡菜叶子吃。。。。。。大哥总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们。。。。。。他自己吃烂的,吃的拉肚子。。。。。。脸都拉白了也不吭声。。。。。。”
齐老五不知道是自自语,还是说给李向南听。
“那一回,二哥撞到一条狗在啃骨头。。。。。。他跟了那狗一整天,在荒地里找到那狗埋的骨头。。。。。。挖出来后发现还有点肉星子。。。。。。带回来让大哥熬了一锅汤。。。。。。我们愣是喝了这汤一个礼拜,锅都不肯刷,生怕油分没了。。。。。。我那时候小,竟然还嫌脏。。。。。。”
说到这里,齐老五顿了顿,泪水从眼角滑落。
“后来长大了,我们没文化,没手艺,没路子。。。。。。找不到正经工作。。。。。。大哥就说这世道不容我们,那就只好去偷了。。。。。。咱不偷活人家,只去偷死人。。。。。。”
“大哥说,干一票大的,咱就不干了,回来开个小店,安安稳稳的过太平日子。。。。。。可这一行,又哪儿有那么简单。。。。。。那墓是随随便便地里长的吗?想去挖就能去挖的?”
“我们想活命,想挣钱,只能依附别人。。。。。。只能自己想路子,从给人蹚雷开始。。。。。。那些个墓里的机关,很多上头都有我们的血。。。。。。”
他说到这里,似乎不太愿意去回忆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只哭诉道:“大哥说,那些墓里的东西,随随便便的一件,就足够咱们兄弟三快活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