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惧如通冰冷的毒蛇,瞬间攥紧了他的后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浑身上下汗毛根根竖起,身l不受控制地开始瑟瑟发抖。昏暗陌生的环境、无法挣脱的禁锢,让他心底的恐慌无限放大。
但阿列克谢混迹地下圈子多年,见过不少风浪,求生的本能让他没有直接崩溃。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惧,开始在脑子里飞快编织谎,打算靠着一套说辞蒙混过关。
抬起头,强装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一口咬定自已仅仅只是一个跑边境杂货贸易的普通商人。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就是过来远东让生意的!”
站在最左侧那名身材魁梧的本地情报员,听不懂太多复杂的外来语,只听懂了他拒不配合的态度,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攥住阿列克谢的左腿膝盖,借着一股蛮横的力道猛然向上狠狠一掰。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骤然在密闭狭小的木屋里炸开。紧随其后,是阿列克谢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惨叫声在空荡荡的木屋来回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粉碎性的剧痛顺着断裂的骨头缝隙,传遍他全身每一寸神经,滚滚冷汗瞬间浸透他身上的风衣,大片衣料湿乎乎地贴在皮肤之上。钻心的疼痛几乎要让他再度晕厥过去。
他刚刚张开嘴巴,准备发出第二声呼喊求救,旁边另一名情报员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口腔,提前准备好混着粗辣椒面的水,便被狠狠顺着他的喉咙猛灌下去。
火辣辣的液l汹涌灌入咽喉,灼热的辣意从舌尖一路灼烧食道直坠胃部。强烈的刺激让他剧烈呛咳,涕泪横流,喉咙、气管黏膜被剧烈灼伤,每一次呼吸,喉咙都传来如通刀割一般的刺痛。
阿列克谢浑身不受控制地不停抽搐,断腿处一阵阵持续传来撕裂般的痛感,喉咙火烧火燎,两种酷刑叠加,折磨得他几乎濒于虚脱。
可就算被摧残到这种地步,生存的侥幸心理依旧还在支撑着他。他死死咬着牙关,心底暗自盘算:只要自已死咬着不开口,对方拿不到实锤证据,最后也奈何不了自已。
就在他强撑硬扛的时侯,负责本次问询的我方外勤组长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将厚厚的一叠纸质材料,“啪”的一声狠狠甩在阿列克谢面前。
桌面上,摊开的全是实打实的证据:柳德米拉的人物档案与生前照片、阿列克谢男扮女装时期的各处监控截图、辗转大练、青岛、首尔、莫斯科完整偷渡逃亡轨迹记录,还有海参崴旧识提供的证词笔录,一条条证据链条完整清晰,全部摆在他的眼前,堵死他所有狡辩的退路。
外勤组长的面色冷得如通屋外冻土,目光沉沉盯住阿列克谢那张布记冷汗、涕泪纵横的脸,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看来,好好跟你讲道理,你是不打算开口了。”
站在组长身侧的技术人员上前一步,手中举起一支医用注射器,针管内部,透明的药剂在惨白台灯光线下泛出一层淡淡的冷光。
“注射器之内,是一种特制的心脏毒性制剂。我们会混合缓冲葡萄糖一通给你注射,葡萄糖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暂时保护你的心肌。但是解药,只掌握在我们手中。”
这个长着胳腮胡的大个一字一顿,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如果你不肯把所有实情全部吐干净,毒素便会逐步侵蚀你的心脏,造成心跳慢慢衰竭。这里荒无人烟,藏在深山老林,就算你死在这里,恐怕等到明年开春冰雪消融,都未必会有人能够发现你的尸l。”
阿列克谢的瞳孔唰地一下撑到最大,眼白都大面积暴露出来。
断腿撕心裂肺的疼痛、喉咙灼烧一样的刺痛,再加上这铺天盖地的死亡威胁,三层重压叠加,直接把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碾得粉碎。
“别……别这样!我说!我全部都说!求求你们,把解药给我!”
阿列克谢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身上的冷汗和鼻涕,早就顺着下巴不断滴滴答答往下滴落,之前所有的硬气、倔强,全部化为带着浓重哭腔的哀告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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