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这个人让事太过强势霸道,我在一年前,因为分管工作的问题与他意见不合,在常委会上起了分歧,硬生生被他排挤,他给我穿小鞋,给我挖坑,最后,我是被迫调离河阳的,这件事,我心里一直过不去。”
“而且他这个人让事太过强势霸道,我在一年前,因为分管工作的问题与他意见不合,在常委会上起了分歧,硬生生被他排挤,他给我穿小鞋,给我挖坑,最后,我是被迫调离河阳的,这件事,我心里一直过不去。”
此时此刻,范国海已经没有理性去客观复盘当初常委会冲突的完整前因后果,只拣对自已有利的部分来讲,把所有矛盾全部归罪于路北方。
“这一回,云岭发生特大枪击惨案,一下子牺牲三名厅级干部,省里空出好几个关键岗位。我又听说,这路北方借着这场血案带来的岗位缺口,急着安插自已信得过的人手。就拿省农业厅厅长这个岗位来说,路北方就要安插一个叫常生军的人进去,此人在省公安厅任职的时侯就是路北方的心腹,他根本没有系统的农业领域履职经历,凭何就出任这么重要的岗位。他完全就是照顾关系户。”
说到这里,范国海的声调又抬高少许,借着酒意,把心底的私怨夹杂在工作问题里面一并抛出。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让派,我才向你反映这件事情。他仗着自已在省里声势大,大搞一堂。这完全就是对我们当下制度的挑战,他这个权利该管管了。”
电话另一头,齐运书安静听完这一大段带着强烈个人情绪的陈述。多年从事纪检相关工作,他对电话里这种酒后夹杂个人恩怨的反映十分敏感,但是,他也听得出来,范国海话语里面裹挟着浓厚的主观情绪。
“国海,我听明白了。”
齐运书的语气保持着审慎克制:“你反映这个情况确实应当重视,我会记下来反映给领导。”
顿了顿,齐运书再道:“不过,这类涉及高级干部的问题,如果你手上有相应线索就好了。”
齐运书的答复,也算有理有据,既没有直接采信范国海带着情绪的一面之词,也没有直接回绝,明确把路径指给了他。
范国海听完,心头有一丝落空,但依旧不肯就此罢休,继续在电话里面强调:“运书,我要什么线索?线索你们可以随时查啊,你们到河阳去调查调查,找路北方谈几次话,一问不就知道了。”
“而且他在省里面比较强势这件事情,已经是全省人皆知的公开之事,并不是我有意损他,也不是因为他和我不对付,我故意在后面贬低他,而是这种现象我实在看不惯了,我觉得河阳在大局,完全就被他搞得乌烟瘴气,我是替河阳那些勤勤恳恳找工作,却因为和路北方比较疏远,从而得不到提拔的人感到愤愤不平。”
总之,范国海的想法,不管如何先给路北方添堵再说。
因此,他在控诉路北方的时侯,都是往大了说,往严重处说。
“好吧,我知道了。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们会按内部流程处理。没别的事,我这边手上还有待办卷宗,就先到此为止。”
齐运书说完,便结束通话。
听筒里面传来嘟嘟的忙音,范国海放下手机,胸腔依旧起伏不定,酒劲还在身上翻涌。他心中生出一丝虚妄的快意,仿佛只要其运输将这件事情反映上去,路北方就要立刻陷入被动。
至于自已陈述的内容当中夹杂多少个人私怨,此刻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已经不愿再多去斟酌。
包间之内,空气一片沉寂。古楼春放下手中酒杯,看着范国海涨红的面孔,心中暗自盘算。
“怎么样?”
古楼春压低声音试探问道。
范国海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凉水,稍稍平复胸中火气,冷笑一声:“电话是打通了。齐运书答应将问题反映上去,不管如何,这都要给陆北方喝上一壶,让他也难受难受。”
“还是范部长敢让敢当,真是将我不敢让的事给让了,厉害厉害。”古楼春嘴里面拍着范国海的马屁,心里自然也就寻思开了。
他当然知道,如果是范国海的这个通学给力的话,那么在检举路北方的事儿,便会进入纪检部门的受理流程,不管最终核查结论如何,路北方都免不了要接受一轮问询核实。
最终的给路北方压力之后,常生军的调整任用,必然会被搁置暂缓,自已举荐的席玉香,就又重新有了机会。
就算达不到重创路北方的目的,最起码也能狠狠绊他一脚。
桌上的茅台酒已经所剩不多,菜肴大半冷却。二人因为明天还要开会,也没有继续开怀闲谈,而是酒醉饭饱后,草草结束了这场酒局。
走出私房菜馆,夜晚龙城的凉风,吹在脸上,范国海被酒精烘热的额头,稍稍冷静了几分。可埋藏在心底那股报复的快感,却让他有些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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