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没喝完的浓缩咖啡还留在咖啡馆的卡座桌上,杯沿沾着库贝克最后那口余温。
此时,澳门阳光正好。
消息传回京城时,赵振国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周振邦的电话打进来,只说了一句:"鱼入网了。"
赵振国"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继续翻看手头的资料。
希望,一切顺利。
远在潮州枫溪镇的黄罗拔,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半个月后,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来送菜时,顺便捎了一条口信。
“赵振国让我告诉你,三批货都已经顺利到狮城了,下一步经港岛中转,就能进内地。”
黄罗拔站在院子里,头顶的枇杷树叶子被风刮得哗哗响。
他听完这句话,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三批货都到了狮城,那些藏在废钢样件里的图纸和参数,此刻已平安渡过重洋,停在狮城某个仓库里等着换船。
他回到房间,推开窗让风灌进来。
妻子见他神色比前几日松弛了许多,眼角甚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便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开心?”
黄罗拔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风吹乱的枇杷树影,停了两秒才说:“总算没白忙活。”
妻子没再追问,顺手把那盆茉莉挪到窗台外面,让中午的太阳多照一会儿。
黄罗拔看着那盆茉莉,心里浮起一个念头:有些事情,家里人不需要知道太多,知道了反而跟着悬心。
——
京城,赵振国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
他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披上,今天约了回京的唐康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