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的态度?”赵振国问。
“中立,但也没当场驳回。三天后出书面裁定。家明还好,出来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等三天’,比我想象的稳。”
“车送他回酒店,直接进地下停车场,别在大门口停。”
“明白。”
赵振国挂了电话,重新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对面茶餐厅二楼——窗帘完全拉上了,灰袖没有再出现。
他把最后一口菠萝包塞进嘴里,给宋卫东发短信:“听证会结束。对面窗有没有动静?”
“窗帘拉上了,没人出来。我再等十分钟就撤。”
赵振国把法院对面茶餐厅的位置、窗帘出现的时间段和袖口方位编辑成一条简讯发给黄罗拔:“查一下对面二楼是什么楼、几间房、最近有没有短期租约。低调。”
十点整,宋卫东发来最后一条:“对面侧门出来一个男的,灰色风衣,上了深蓝色丰田,车牌fm三九八二。拍了侧面照。”
赵振国回复:“撤。”
他把望远镜收回口袋,从楼梯走下去。
一楼电视上正在播财经新闻,恒指走势曲线图上,九千三百一十五点,比开盘最低位回升了将近一百点。
滚动字幕写着:“港元隔夜拆借利率回落至百分之八点四,市场情绪趋稳。”
赵振国推门走出去。外面的阳光比早晨亮了很多,天空是一种被洗过的淡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