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律师恨不得自己立刻聋了,他是上了江家明的船,但并不想知道这些密辛啊。
不过陈伯既然这么说,何律师倒也理解了为什么他们申请对周爵士的死亡鉴定什么也查不出来。
“陈伯,如果将来需要您在法庭上作证,证明周爵士确实在周汉斌满月之后写过第一份遗嘱,您愿意吗?”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掀起自己的裤腿。
何律师这才知道陈伯并没有起身迎接自己的原因,他丢了一条小腿,站不起来了。
何律师目瞪口呆,但紧接着陈伯掀起了自己的衣服,左侧胸口上赫然有一道刀疤。
陈伯诉说着自己的遭遇,要不是这一刀偏了两寸,哪里还有命坐在这里?
大少爷做事情太绝了,根本不给他留活路。
“愿意。我跟了周爵士四十多年,他待我不薄。他最后的心意是给家明少爷的,这个我知道。该说清楚的事,我替他说清楚。有人不想让我说清楚,我偏要说清楚。。。”
何律师站起来握住陈伯的手:“多谢您。这几天如果还有需要问的,我再来找您。”
“来吧。我这把老骨头别的没有,时间有的是。”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何律师离开浅水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巷子里的石板路上洒了一地碎金。
他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绿色的铁皮门,然后给江家明打了个电话,把见陈伯之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他疯了。。。。。。陈伯在周家做了四十多年,他连陈伯都。。。。。。”
“所以陈伯现在更愿意出庭作证了。我会准备证人证词的书面材料,明天送去浅水湾让他签字。家明,还需要派人保护陈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