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发强死了。"
孙立民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死得好。"
"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孙立民抬起头,"我在家,我老婆能作证,你怀疑我?就我这双腿,出个门都费劲,能打死他?侯警官,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十年前就不是我差点被砸死了,我也不会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成了废人,拉屎尿尿都要人伺候。"
孙立民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身体晃动着,轮椅发出响声,他根本没法站起来。
侯平看了一眼轮椅边上挂着的拐杖,孙立民确实没有行动能力。
"当年案发现场第三个人,你知道吗?"
孙立民沉默了几秒。"知道。那孙子一直跟在丧狗后面,俩人不像是朋友,倒像是盯梢的。我后来跟警察说了,没人信。"
"你还记得他什么特征?"
"高,特别瘦,戴帽子。别的记不清了。"
“谢谢。”
“警察同志,打我的那个,真的死了吗?”
侯平点头,“死了,目前案件正在调查阶段,希望能保密。”
“死得好,活该,那个畜生。”
侯平从孙立民的小卖部出来,靠在车门上抽了一支烟,把今天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丧狗死了,死因是后脑钝器击打。十年前他用砖头砸了孙立民的后脑,十年后有人用同样的方式砸了他。
报复杀人,这是最合理的推断。
可问题在于,当年那个第三个人到底是谁?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这个人跟丧狗一直有纠葛,为什么等了十年后才动手?明显不符合逻辑。
手机响了,法医那边打来的。
"侯队,死者的胃内容物检测结果出来了。昨晚九点到十点之间,他吃过一顿饭,里面有饺子、猪头肉,还有白酒,这有点不像流浪汉的伙食水平。"
"能查出来在哪吃的?"
"这就不知道了,但有个事,死者左手中指第二关节有老茧,那个位置,应该是长期握方向盘磨出来的,他不是拾荒者,他一直在开车,只是死的时候穿了一身破衣服伪装成流浪汉,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尸检之后。"
“明白,谢谢。”
侯平把烟头掐灭,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丧狗出狱后跟过孟广海,一年前突然消失,现在以流浪汉的身份死在了城郊。他为什么要伪装?是为了躲什么人?
案发现场几乎找不到打斗痕迹,丧狗是毫无防备之下被人从背后偷袭。一个常年混社会的人,警觉性不该这么低,除非偷袭他的人是他认识并且足够信任。
丧狗刘发强死之前吃过饺子、猪头肉还喝过白酒,很有可能不是他一个人,那么一起和他喝酒的人。
会不会就是凶手?
能一起喝酒,关系应该不普通。
“大力,你那边放一放,现在有新线索,一会我们两个碰头,去找孟广海。”
“成。”
很快大力的车子赶到,两个人先提前碰了一下,侯平说出自己调查的情况,丧狗出狱以后,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孟广海,他很有可能替孟广海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像他这种人,手脚肯定不干净。
按照这样推断,除了十年前被他打伤瘫痪的孙立民之外,孟广海也有可能。
“走,在这分析啥,直接把人抓了,一问就知道了。”
候平把烟掐灭,“孟广海势力不小,一会见面别冲动,看我眼色行事,像孟广海那种人,不给他点颜色,肯定不会老实,但不能过,别为了案子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吧。”
大力哼了一声,“我都干这么多年警察了,什么时候能动手,我最清楚,这一点你绝对放心,保证不惹麻烦。”
“走。”
侯平这时也下定决心,这案子想尽快查清楚,孟广海的这条线也要查,当然孙立民那边也不能因为他瘫痪放松,能够看出来他恨透了刘发强,恨不得他死,那种恨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两辆车子在孟广海的娱乐场所门前停下,侯平带着大力快速朝着里面走去,要去会会孟广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