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轻轻看着闫问礼,见他还是犹犹豫豫的,便又道:“你是对孤同意设立北境商务司等事情有意见吧?”
闫问礼点了点头,可接着他又突然猛的摇了摇头:“回殿下,不敢说意见,只是有些不解而已!”
“不过,在细思过后,臣也明白了殿下的想法!”
秦风一愣:“哦?说说!”
闫问礼点了点头:“北境如今已在镇北王治下,朝廷鞭长莫及,与其左右提防针锋相对,倒不如大方些,将北境的军政要务一并交给镇北王!”
“如此,朝廷能腾出一些精力不说,也能收获一些好感!北境终究还是我大秦疆域,朝廷如今虽不便直接治理,可只要在政策上给予支持,那日后镇北王经营好,功依旧在朝廷,可若是经营的差,过却只会落到镇北王头上!”
“甚至,朝廷还可以借此问罪于镇北王!而至于……”
秦风点了点头道:“至于什么?”
“至于,镇北王经营北境所用何人又所用何法?既然朝廷已然放手,那对于这些倒也没必要过于深究!”
闫问礼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撇了撇嘴:“前面说的很好,不过这最后一句就是屁话了!甚至,你前面说的那些,其实也都是屁话!”
“孤同意他在北境设立各种衙门,任命各级官员,说白了就是因为孤和朝廷拿他没办法!”
“他如今拥兵几十万,麾下精兵强将无数,不给他难道要等他率部打过来要吗?”
“而至于你说的那些好处和算计?哼,西北八州之地都丢了,要那些又有什么用?”
“这……!!!”
闫问礼惊呆了,方才他努力将这荒唐的决定说的委婉一些,却不料秦风心里跟明镜似的,根本不用他含糊其辞的遮掩!
尤其是,秦风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一点颓废感和恼怒感都没有,直让闫问礼满是惊讶又愕然!
“殿殿下,恕罪!是老臣多想了!”
看着秦风,闫问礼心里一慌,急忙又低头道。
然而,听了这话秦风却又摇了摇头:“你不是多想,你是太谨慎了!生怕说真话,孤会迁怒于你!”
“甚至不仅仅是你,那几个也都一样!”
话落,秦风突然就靠在了椅背上,淡淡的看向了闫问礼,道:“国难思良将,板荡见忠臣!”
“孤要的不是一些只知道唯唯诺诺的奴才,而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有勇气直不讳的良臣!”
“哼!朝廷如今已经卑微成这个样子,尔等若是再不说真话实话,难道要坐等孤成亡国之君吗?”
闫问礼闻一惊,之后竟不知为何,突然就红了眼睛,以头叩地道:“殿下……臣,臣等有罪!”
话落,他竟止不住呜咽了起来。
不想他这般样子,并没有换来秦风的触动,反而换来了一个冷冷的白眼。
“有罪没罪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甚至也不是孤说了算的!那得老百姓去鉴定,得国法去审判!”
“行了,莫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了,要哭回家哭去!”
“北境如今百废待兴,朝廷又何尝不是如此?与其有力气哭哭啼啼,倒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力挽狂澜!”
“三王割据拥兵自重,而三十六州之地,朝廷所辖更是不过半数!”
“闫问礼,亡国之势近在眼前,留给你,留给孤,以及留给朝廷的时间可不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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