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您的头,您的手……”
头上缠着纱布,手上吊着绷带,整个人脸都是肿的。
“没事儿,头上撞了一个洞,手骨折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倒是你们,都没事儿吧?”
至于被水冲走的那一瞬间反手抱住了一棵大树,跟着大树漂流了一个多小时的事儿就不向村民们说了。
“都没事儿,我们都很好。”
嘴上说着都好,眼泪却“哗哗”的流着。
“村长,我们的家没有了。”
“房子没有了,房里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还有两万多块钱的现金也没有了。”
……
见到村长,他们像见到了主心骨,一个个的哭诉了起来。
“大叔大婶们,乡亲们,别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能战胜一切困难。”
村长坚持从县医院跑出来,就是听说路通了,他要回来给山上的村民们加油打气。
“现在听我说,有亲戚在县城的能投奔亲戚的就去投奔亲戚,没有的就在这儿或者去安置点安置下来,我们要进行灾后重建……”
“这位小伙子姓吴,叫吴刚,是暂时代任我这一职的,我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接下来的工作由他主持,有困难找他就行。”
小伙挺直了胸脯站了出来,他身后还跟了两个志愿者,协助他工作的。
妞妞……我先找他吧。
“小吴,这几天我在山上代表主持事务,这是山上目前为止收到的捐赠物资和物资发放情况,现在这批摩托车送来的还没来得及登记。这些都交给你了。”
挖挖机师傅一进来就问谁是妞妞,说陈总特意交待了让她跟着挖机一起出村。
不仅妞妞要走,小二和王晨也得带走。
但是挖机的驾驶室只能再坐一人,还是司机会想办法,让他俩坐车斗里带出去。
“嘿嘿,我这一辈子坐过飞机高铁火车汽车轮船,还真没坐过这么高档的。”
“叔,您真乐观。”
王晨也笑了。
讲真,坐挖机车斗,这经历并不是谁都有。
只是,自己在这山里待了几天浑身上下全是混,全是味儿。
出山就能见到相亲对象年年……这恐怕不行吧?
“人嘛,哭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你看我们遇上了这样那样的困难,最后也依然好好的,这不应该值得庆贺一番?”
“确实,值得庆贺。”
“总算有信号了。”
车子开出去一半,王晨听到了手机不停的“嘀嘀”声响。
摸出来一看,天都塌了:一百六十八个未接,分别是来自爸爸妈妈和单位领导的。
“妈……”
王晨鼻子发酸,拔打出去听到对面接通了轻声喊了一声妈。
“晨晨,你在哪儿?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儿吧?”
天知道,晨晨说休年假去给她找儿媳妇了,结果一去就没了音讯。
她打电话给季珍,季珍问年年,年年一头的雾水,也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这一下,全员紧张着急。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被困在了一个山村里,没有信号……”
过多的细节就不用再提,但是可以肯定是他好好的。
“那你见到年年没有?”
“在见年年的路上。”
“儿子啊,见人家姑娘你可别穿得像个难民,怎么着也得收掇收掇……”
当妈的人,孩子联系不上的时候就只求菩萨保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平安健康回来就好;现在孩子平安健康了,又开始念叨了,一定要将儿媳妇追到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