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圈圈带着三个小的,天天跟他们的三舅一起去巷子里,与一堆孩童们玩耍。
这事要是在京里,沈奉是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
可现在是在西北,冯家人对于孩子向来都是放养得多,沈奉又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能盯着管着,因而才一会儿工夫不见,兜兜就溜去巷子里了,跟一群孩童玩得酣畅淋漓,不到吃饭的时候叫都叫不回来。
好不容易把人叫回来了,再一看,一个个脸色通红,汗水濡湿了头发,小脸脏脏的,两手跟掏火耙似的黢黑。
沈奉就把兜兜拎回院子里洗洗脸和爪子,抓紧换身干衣服以免着凉。
折柳摘桃也领着各自的孩儿回院里去换。
冯韬则像个小大人一般,这些事自己完成,完全不用人督促。
等换洗完以后,孩子们才坐在他们的专属小桌上狼吞虎咽地刨饭。
出去闹腾了半日后,精力消耗了,肚子也饿了,胃口也好了。虽然他们的胃口就没差过。
沈奉对兜兜三令五申:“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总想着天天去巷子里玩,你为什么总当耳边风?”
兜兜:“我没有呀,我把爹爹的话记在心上了呀,所以今天没去巷子里玩,我们去了坝子上玩呀。”
沈奉:“……”
沈奉:“那你能不能不要总想着玩?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想的都是如何读书。”
兜兜默了默,问:“爹爹,你是嫉妒我吗?因为你小时候没玩到。”
沈奉沉默,兜兜便主动邀请:“那要不明天你和我们一起玩吧。”
沈奉彻底无语。
她堂堂公主,跟群孩子整天呼啦喝的,不仅如此,现在还要他堂堂一国之君也去跟他们呼啦喝的。
沈奉道:“我不要求多的,每天至少花一个时辰用来学习吧。”
这样下去他都担心,之前学的那些字,等开年以后怕是都捡不起来了,因为全忘光了。
兜兜爽快地答应下来:“等我晚上吃完晚饭以后,我会学的。”
沈奉:“???”
沈奉:“你的意思是你白天玩一天,就晚上吃过晚饭以后学一会儿吗?”
兜兜问:“要是晚饭后也不能学的话,那就没有时间了啊。那就只能推迟到第二天了。”
沈奉:“第二天早上做吗?”
兜兜:“当然是第二天晚上呀。”
沈奉:“……”
沈奉气得忍不住发笑,哼哼道:“照你这么说,还学什么,只需要往第二天推便是了。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沈兜兜,你也不看看人生能有多少个第二天!”
兜兜思考了一下,问:“多少个啊?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