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

兜兜回头就去问她三舅：“三舅，我们的人生有多少个第二天呢？”

冯韬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第二天就是明天啊，我们过完今天就是明天，今天也是昨天的明天，昨天也是前天的明天，这么说来，我们过的每一天都是明天。”

兜兜：“说明我们有无数个明天用来学习啊。”

冯韬：“是这样的，今天耍过了，等到了明天再好好学。”

沈奉想让她自觉是不可能的了，因而他每天都得亲自督促。有时候眨个眼的工夫，等他回书房来一看，人又不见了。

当他循着孩童们的欢闹声找去巷子里时，看见兜兜跟玩伴们打完雪仗打泥巴仗，打完泥巴仗跟同龄的男孩子斗拐脚，一膝盖把人男孩子戳地上，男孩子一屁股坐地上还有点懵，兜兜则昂首挺胸地叉着腰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来。

沈奉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还是他大雍的公主吗？

沈奉实在崩溃，本能地朝巷中发出暴龙咆哮：“沈书妍！你在干什么！”

兜兜听到了吼声，但她平时被叫小名叫习惯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沈书妍就是她自己。她兴冲冲地斗倒了一个男孩子，又转个头去斗另一个。

结果另一个男孩子也被她一膝盖头给顶摔在了地上。

兜兜还没来得及高兴，周围的孩童们就快速地分散开，于是她的后领就被一只手给揪住了。

她回头一看，道：“爹爹，你怎么来了呀。”

沈奉看着眼前的女儿，手上脸上衣服上都是泥印子，哪里有半分身为公主的自觉。要不是她的穿着还算讲究，随便把她扔大街上说她是要饭的都有人信！

沈奉黑着脸，没好气道：“你要不要看看你这一身！”

最后一群孩童们呼啦啦一哄而散了，沈奉拎着兜兜气冲冲地进门去。

孩童们都知道兜兜的爹是皇上，兜兜被她爹抓走了，他们当然不敢去救她呀，只能跑啦，不然皇上发起威来要杀头的。

等跑到巷子尾，孩童们就挤成一堆坐在一起，讨论道：“刚刚那是皇上吗？”

“是吧，兜兜都叫他爹爹啦。兜兜的爹爹不就是皇上吗。”

“原来皇上凶起来的时候，跟我们家的大人也差不多啊。”

“是的，我爹娘也是这么吼我的。”

“可见大家的爹娘基本都是一个模样的，动不动就凶啊吼的。”

“那你们家的还挺通情达理的，我家的爹娘动不动就要用家法的。”

“家法算什么，我不仅用家法，我还跪祠堂呢。”

“还好我家没有祠堂。我都是跪搓衣板。”

“我是跪黑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