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事很多？”

程月宁看着他额头的汗，扯了张纸巾递过去。

顾庭樾接纸巾的动作顿了一下，才伸手接过，随便擦了两下：“还行，开了个碰头会。外面闷热，出了一身汗。”

他声音还是那么沉稳，只是尾音似乎比平时紧绷了一些。

程月宁看着他，虽然觉得有些异样，但联想到他这两天“同情孕”引起的肠胃不适，只当他还没从那个状态里缓过来。

晚饭时间。

今天刘老太做的是清蒸鲈鱼和排骨冬瓜汤。

往常吃饭，顾庭樾总是忙前忙后，给程月宁挑鱼刺、盛汤，自己反倒顾不上吃几口。

可今天，他在饭桌旁坐下后，腰背挺得像块笔直的钢板，整个人显得异常僵直。

程月宁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余光瞥见他。

他夹菜的动作幅度很小，手肘甚至都没离开过桌面。

平时能一口气吃两碗饭的男人，今天一碗饭吃了半天还没见底。

“你不舒服？”

程月宁放下筷子，盯着他看，“是不是中午又没正经吃饭，胃里又犯恶心了？”

顾庭樾立刻放下碗，脊背绷紧：“没有，胃不疼。”

“那你坐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干什么？”

程月宁挑眉。

“训练留下的职业病，习惯了。”

顾庭樾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还故意转移话题，“这鱼不错，多吃点。”

他拿起公筷，想给她夹菜。

可因为坐得太直，手伸长时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了腹股沟的肌肉。

顾庭樾眉头猛地一跳，硬是忍着没发出声音，稳稳地把鱼肉放在她碗里，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程月宁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样子，越发肯定他是肠胃病没好全，死要面子活受罪。

“吃不下别硬吃。”

程月宁没拆穿他，自己慢条斯理地吃完，又喝了半碗汤。

入夜，小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屋里老式吊扇在头顶慢慢转着。

程月宁洗漱完，换了棉布睡衣靠在床头看书。

顾庭樾去厨房冲了个澡。

平日里他洗澡五分钟就能解决，今天却足足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

等他推门进屋时，身上带着清爽的皂角味，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棉质短袖和长裤。

他走到床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跨上床，而是单手撑着床沿，动作略显迟缓地坐了上去。

他顺手把程月宁手里的书抽走，然后关上的灯，躺在程月宁身边。

平时顾庭樾总是霸道地占据一大半位置，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可今晚，顾庭樾上床后，径直贴着床沿最外侧躺下。

他平躺着，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小腹上方，两条大长腿伸得笔直。

两人中间，空出了足足半个人的距离，简直能再塞下一床棉被。

程月宁转头看了他一眼。

借着月光，男人的侧脸轮廓深邃硬朗，下颌角依然紧绷着。

他闭着眼睛，呼吸放得很轻，胸膛的起伏微乎其微。

平时那个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睡觉都要紧紧贴着她的人，今天居然离她这么远？

“顾庭樾。”

程月宁叫了他一声。

“嗯，怎么了？哪难受？”

他眼睛没睁开，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惯有的紧张。

“不难受。”

程月宁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你睡那么边上干什么？不怕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