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喉结滚了滚:“天热,怕挤着你。你现在身子重,需要空间。”
借口。
苏市这几天虽然热,但夜里有风,根本谈不上闷热。
更何况平时天再热,他也绝对不肯松开她半寸。
今天这番举动,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程月宁没戳破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地砖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程月宁平躺着,闭上眼睛,却并没有睡着。
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身侧那个人身上。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顾庭樾始终保持着那个极其僵硬的平躺姿势,连个身都没翻过。
他似乎极力在克制自己的动作,哪怕偶尔呼吸稍微重一点,也会立刻压制下去。
这绝对不是肠胃不舒服的表现。
顾庭樾听着身边传来程月宁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以为她已经熟睡。
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在黑暗中稍微松懈了半分。
局麻的药效这会儿已经完全退下去了。
那种并不尖锐但持续不断的牵扯痛感,顺着神经丝丝缕缕地传上来。
他咬紧后槽牙,准备就这样挨过一晚,明天应该就能行动自如了。
就在他即将抵挡不住困意,快要睡着的时候。
原本在他以为已经熟睡的程月宁,忽然翻了个身。
动作干脆利落。
她直接跨过了那半个人的距离,凑近他。
她的手臂刚伸过去,还没碰到他的衣角。
原本闭着眼睛的顾庭樾,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
常年在前线练就的警觉,让他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
他腰腹的肌肉骤然收紧,往后躲了一下。
一股钻心的锐痛瞬间窜了上来。
顾庭樾下颌线崩紧,硬生生把那声痛哼咽回了肚子里。
他强忍着不适,另一只手极其抵住了程月宁靠过来的肩膀。
“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掩饰的紧绷和沙哑。
他就这么保持着一个略显僵硬的姿势,用手臂横在两人中间,硬是拉开了半个身子的距离。
程月宁被他拦在半道上,动作一顿。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刚好打在顾庭樾那张冷硬的侧脸上。
程月宁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
这男人平时就像块狗皮膏药,恨不得把她嵌进怀里。
怎么这会儿她主动靠过去,他反应跟见了鬼似的?
“你躲什么?”
程月宁没退,反而借着月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没躲。”
顾庭樾喉结滚了一下,抵在她肩膀上的手却没有收回,“天热,你身上容易出汗,分着睡透气。”
程月宁瞬间把今天下午所有的反常串联了起来。
从他现在的异常僵硬,到晚上吃饭时不敢弯曲的脊背,再到现在这种防备的姿势。
他是有情况!
“顾庭樾,手拿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