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娟直接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娟子!你别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赵建宾扑上前去,双手去拍吉普车的车窗玻璃。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娟子!”
驾驶位上,顾庭樾眉头微皱。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排挡杆,利落地挂上一档。
脚下油门一踩。
军绿色的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车轮在长城饭店平整的柏油路面上猛地摩擦,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这股刺鼻的尾气,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喷了赵建宾一脸。
“咳咳咳!”
赵建宾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他捂着胸口,狼狈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跌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他一边剧烈咳嗽,一边透过黑灰色的尾气,看着那辆吉普车绝尘而去。
阳光刺眼。
他这才看清,那辆吉普车挂着的是惹不起的军牌。
那可是军区的车!
刘娟不仅成了华宁科技的高层,连出门都有军区的车接送!
赵建宾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满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他刚才扔掉的西装,被路边捡破烂的大爷用火钳夹了出来。
他攀上的富婆,把他像狗一样踢出了门。
而那个曾经被他弃如敝履、可以无底线包容他的农村姑娘,现在坐着军车,头也不回地驶向了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阶层。
赵建宾死死盯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
胸腔里的悔恨像毒草一样疯狂滋长,他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哼!欺负少年穷!等我等着!”
军绿色吉普车驶出长城饭店的柏油路,拐进宽敞的街道。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沉稳的轰鸣声。
刘娟将手里的黑皮公文包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她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吉普车后座里。
“痛快了?”程月宁坐在副驾驶上,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刘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眉眼彻底舒展:“痛快。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那两巴掌虽然是张瑜凤打的,但打在赵建宾脸上,却像是在刘娟心里清掉了一堆积压多年的臭垃圾。
驾驶座上,顾庭樾单手稳稳控着方向盘。他从内后视镜扫了后排一眼,声音低沉平缓:“去哪?”
“去中关村,接春花。”程月宁看了眼手表,“大单子拿下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顾庭樾没废话,右手利落地换挡,车头一转,直奔中关村方向。
半小时后,吉普车停在农机站外的一处树荫下。
何春花早就等在路边了,探着脖子往路口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