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有半点乡下丫头的样子?这气场,这打扮,这派头,说她是大厂子里的厂长都有人信!
刘娟扯了下嘴角,眼神冰冷。“当年你嫌弃我是个村姑,不肯认我这个儿媳妇。现在我进了城,当了经理,你们老赵家倒是连脸都不要了。上赶着去乡下败坏我的名声,想逼我就范?”
赵母眼珠子骨碌碌乱转,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她儿子被抓了,她来京市本来是想撒泼打滚的。可现在,看着刘娟这副明显混出了大名堂的架势,再看看站在卡车旁那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赵母那点撒泼的底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哪是好拿捏的软柿子?这是一块踢不动的铁板!
赵母变脸比翻书还快,原本刻薄的老脸瞬间挤出一堆谄媚的笑纹。她甚至试图伸手去拉刘娟的裤腿。
“哎呀,娟子啊!这……这都是误会啊!”赵母拍着大腿,声情并茂地开始演戏,“我那不是着急吗!建宾这孩子死心眼,天天在家里念叨你,说就认准你这一个媳妇了!我这当妈的,看着儿子害相思病,心里难受啊!”
她顿了顿,眼神贪婪地在刘娟那身好衣服上扫过,继续说道:“我去村里说那些话,那是因为我盼着你们早点结婚啊!我是去说和的,是去下聘的!只要你们结了婚,以后你就是我们老赵家的人,建宾也顺理成章进你们厂里当个领导,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大好事吗?”
刘娟看着眼前这张令人作呕的嘴脸,连生气的欲望都没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赵建宾能那么无耻,全是这老太太传身教的结果。
“两全其美?”刘娟嗤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做梦的本事,倒是比你儿子还强一点。”
她懒得再听这老太婆放屁,直接对站在车尾的两个汉子扬了扬下巴。
“去,把她送去看守所。”刘娟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赵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看守所?去那干什么?娟子,咱们可是……”
“你不是想见你儿子吗?”刘娟打断她,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送你去见他。毕竟流氓罪加诽谤罪,够他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了。你这么疼他,正好去大门外陪陪他。”
“不!我不去!你个杀千刀的死丫头!”赵母彻底慌了,顾不上套近乎,扯着嗓子就开骂。
两个汉子动作利落,一把将帆布帘子拉下,卡车引擎轰鸣,直接朝着城北的看守所方向开去。
卡车一路颠簸。赵母在后厢里又骂又哭,折腾了一路,直到嗓子都哑了,卡车才在一个大铁门前停下。
这里是京市北郊看守所。
后厢挡板“咣当”放下。阳光刺眼,两个汉子像拎小鸡一样把赵母拎下车,随手放在看守所大门外的水泥地上。
此时正值下午,看守所门口有不少家属在排队登记探视,还有几名公安在门口值勤。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赵母一看这阵势,骨子里的无赖本性瞬间爆发。她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她在这闹大,就不信公安不管,只要公安管了,这死丫头为了保住厂子里的铁饭碗,肯定得乖乖把儿子放出来!
“救命啊!杀人啦!”赵母猛地往地上一躺,双手拍打着大腿,扯着破锣嗓子嚎哭起来。“光天化日之下绑架老太太啊!有人抓我,关我,还打我啊!没天理了啊!”
她这破皮无赖的架势一摆出来,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目,几个值勤的公安也皱着眉头走了过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