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打量着她,“我在想,如果你打扮起来,是什么样?”
何春花脸微红,抓了抓衣摆。
她寄人篱下生活,虽然后来跟着月宁来了京市,日子好过了点,但她从小穷怕了,一分钱恨不的算计着花,根本舍不的买新衣服。
“嗨,我就是在后勤,不像你。你现在是华宁科技的场面。我这样挺好的,耐脏,平时干活也方便。”
何春花小声嘟囔。
刘娟拿指头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懂什么啊,我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世道,外表就是门面。”
刘娟指了指自己身上剪裁的体的西装,又觉的还不直观,抬手拨弄了一下卷曲的大波浪头发。
“今天在看守所门口,我要是穿着以前在公社那种打补丁的棉袄,你信不信,公安同志连话都不会让我说完,直接把我当成跟赵母一伙的村妇给轰出去了!”
想反驳,何春花愣了一下,却又觉的刘娟说的对。
“别人看你第一眼啊,看的就是你的行头。”
刘娟语气不容反驳。
“你穿的气派,别人就高看你一眼,你穿的寒酸,谁都想踩你一脚,赵母那种势利眼,今天不也是先被我这身打扮给镇住了吗?”
何春花咬着嘴唇,低声开口。
“我……那个,我又不去跟人吵架。”
“那也不行,咱们现在是华宁科技的人了,走出去,代表的是月宁的脸面!”
刘娟一把攥住何春花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
“走我带你去捯饬捯饬,不把你这身土气洗掉,我心里别扭!”
何春花内心抗拒,两只脚使劲踩在地上不肯挪动,拼命往回缩。
“别别别,娟子,去理发店做头发可贵了,还的买新衣服,那的花多少钱啊,我的攒钱……”
“攒钱干什么,留着下崽啊!你不打扮自己,不结婚,你没崽,都不用攒钱!”
刘娟那股暴脾气上来了。
她今天在看守所刚打完一场胜仗,正处于亢奋状态。
“你看看你,明明五官长的挺标致,非要把自己弄成个灰头土脸的受气包,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何家那群人,想把钱省下来给他们?”
“我没有!”
何春花眼眶都憋红了,急忙摇头。
自从被二叔一家夺了名额又拿回来后,她早就对何家死了心。
“没有就跟我走,今天我拍板了,就当是庆祝咱们把赵母送进局子,我请客!”
刘娟根本不给何春花拒绝的机会。
硬生生拽着何春花,她常年干粗活,手劲极大,毫不费力的直奔南边一条热闹的商业街。
何春花挣脱不开,只能苦着脸跌跌撞撞的跟在后头。
半个多小时后。
刘娟带着何春花到了老乔的店里。
老乔热情的迎上来。
刘娟把何春花按在理发椅上,双手顺势搭着她的肩膀,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
“给她烫个卷,别弄那种显老的碎卷,要那种大波浪,再把刘海修一修,弄洋气点。”
何春花坐在皮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她看着镜子里老乔拿着剪刀靠近,吓的闭上了眼睛,双手用力抠着膝盖上的裤缝。
“娟子……我觉得,要不咱们算了吧……”
“闭嘴,老实坐着。”
刘娟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随手翻起旁边的旧画报。
老乔手脚麻利,很快就给何春花上好了卷发杠子,涂上了烫发药水。
加热的罩子往头上一扣,何春花只觉的头顶一阵温热。
等待的时间显的格外漫长。
刘娟一边看画报,一边时不时抬头盯一眼何春花的脑袋,生怕老乔把火候弄错了。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老乔才关掉机器,领着何春花去后面水槽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