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们跑的快起来,追在他们后面的人,不再掩饰,步步紧逼。
忽然,刘娟猛的停住脚步,一把将何春花拉到自己身后。
前面,两道黑影慢悠悠的从前方不远处的胡同拐角晃了出来,恰好堵住了本就不宽的去路。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清带头的男人穿着件喇叭裤,手里还不怀好意的抛着一块碎砖头,嘴里斜叼着半根烟。
吹了声流里流气的口哨,另一个高个子双手插在兜里紧跟在后面。
“哎,两位女同志,这大晚上的……走这么急干嘛去啊?”
叼烟的男人吐了口唾沫,皮笑肉不笑的往前逼近。
何春花吓的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抓着刘娟的衣襟。
她根本不敢想,他们大半夜在没人的巷子里被流氓堵上的话,会有怎样的下场!
刘娟的视线快速扫过四周。
这条老胡同是条死路,后头的脚步声说明来路也被断了,两边全是高高的青砖院墙。
“让开!”
刘娟目光紧紧盯着叼烟的男人,声音没透出半点怯意。
“我附近有公安巡逻,你们现在离开,我……我就当没发生!”
“哟呵,脾气还挺大啊。”
视线肆无忌惮的在刘娟身上打转,高个子流氓嗤笑一声,又越过她看向后面烫着大波浪卷发的何春花。
“穿的挺洋气啊,哥几个今天发善心……送你们回厂里怎么样啊?”
直接伸手就要去摸刘娟的下巴,叼烟的男人扔掉手里的砖头搓了搓手。
“少他妈不识抬举,陪哥几个去南边废木材厂坐坐,保准你们……”
刘娟眼神一狠,话还没说完。
右手猛的攥紧手里的皮包,她根本不给对方把脏话说完的机会,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在叼烟男人的鼻梁上,带起一阵冷风。
这一下砸的极重,叼烟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退了半步,指缝里瞬间冒出鲜血。
“春花!快跑!”
趁着前面两人愣神的空档,刘娟大吼一声,双手用力推开挡路的高个子流氓,硬生生从两人中间撞出一条口子。
想把人推出胡同口,她反手去推何春花。
可何春花没动,往日里最怕事的人,此刻反扣住刘娟的手腕,拉着她一起往前狂奔。
“咱们一起走!”
声音打着颤,何春花咬着牙。
但她态度坚决,要是今天扔下刘娟自己跑了的话,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骂了句脏话,高个子流氓反应过来,伸手就来扯何春花的衣领。
闭着眼睛胡乱挥舞手臂,何春花吓的尖叫,一巴掌挠在对方脸上留下三道带血的印子。
“赶紧跑!”
反手紧紧拉住何春花,刘娟顾不上废话,两人跌跌撞撞的朝着胡同深处狂奔。
跑了没两步鞋跟就卡在砖缝里,刘娟脚上那双细跟皮鞋成了最大的阻碍。
干脆利落的把两只高跟鞋全蹬了,她穿着单薄的丝袜踩在冰凉刺骨的泥地上,拉着何春花拼命往前冲。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臭婊子!看老子今天逮住你们怎么收拾!”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
两个流氓彻底被激怒了,迈开长腿在后面紧追不舍。
在奔跑中迅速显现男女体力的悬殊。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不过才跑了十几米的距离。
那件新买的红格子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何春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呼吸粗重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