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猛地快了一拍，连呼吸都重了。去学校找他？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她有正当理由可以去见他了？

“好！”何春花激动得连连点头，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我肯定好好学！那我……我先走了！”

她实在招架不住卫青那种温和专注的目光，生怕自己再待下去，那点连自己都觉得脸红的心思就要藏不住了。

她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因为走得太急，她根本没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的卫青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那点欲又止的牵绊，就这么被甩在了身后。

一晃眼，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半个月里，华宁科技的业务越做越大，何春花和刘娟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可不管白天多累，到了晚上，那台三洋牌收录机总会准时响起。

刘娟学了几天就彻底举手投降，何春花却硬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轴劲儿撑了下来。

只是，她到底是个初学者。没人教，光靠死记硬背，进度慢得很。

她不是不想去京市大学找卫青，可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连最基础的音标都没完全搞明白，就拿着那种三岁小孩的问题去问一个堂堂大学副教授，实在太不合适了。

她硬生生压着那点想见人的冲动，在家死磕。

足足半个月，她把那本厚皮语法书翻得起毛，横格本上密密麻麻地记了一大堆搞不懂的语法和发音问题。

直到觉得攒的问题足够多、够分量了，她才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名正顺的理由。

周末下午，阳光把柏油马路烤得发软。

何春花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倒了两趟公交车，到了京市大学。

校园里似乎比上次来的时候冷清了不少，林荫道上没多少夹着书本来去匆匆的学生。

何春花正顺着路往外语系的红砖教学楼走，刚走到楼下的花坛边，就听见有人喊她。

“春花！”

何春花一转头，就看见程长菁正费力地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怀里还抱着一摞书，从宿舍楼那边走过来。

“长菁姐！”何春花赶紧跑过去，一把接过程长菁手里最沉的那个网兜，“你这是干什么去？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程长菁喘了口气，甩了甩被勒红的手指，笑着打趣她：“这还看不出来？当然是往家里搬东西啊。你怎么来了？知道我今天放假，特意跑过来帮我搬东西的？”

何春花愣了一下。

“放假？”她脑子转了一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放暑假了？”

她最近天天在华宁科技上班，脑子里只有出单、入库、算账，日历翻得飞快，压根没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学校都已经放假了。

程长菁看着她微红的脸，扑哧一声笑了，“你这丫头，上班上傻了吧。我们都考完试放假了，今天学校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何春花脸更红了，手里拎着网兜，觉得手心直冒汗。

都放假了，那卫青……

她把网兜往上提了提，帮着程长菁分走了一大半的重量，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何春花心里像猫抓一样，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长菁姐，既然都放暑假了……那你们外语系的老师，也都放假休息了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