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青心里,温柔如小兔子一样的何春花,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会低头红脸,哪里应付得了这种跋扈的女人。
可下一秒,卫青迈出的步子硬生生顿住了。
楼下的何春花没有低下头,反而慢慢站了起来。
她迎着朴佳惠那张满是讥讽的脸,下巴微微扬起。
“朴小姐,你口口声声说我们离不开你们的技术。可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掌握技术的是我们华国,不是你们。是你们求着我们合作!”
何春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平视着朴佳惠,寸步不让。
“华宁科技掌握的技术,从来不缺合作方。但我们合作的底线,是相互尊重。如果朴小姐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那我们确实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大堂里安静了几秒。
邻桌几个吃面的食客纷纷转过头来看。
二楼的卫青定定地看着站在阳光里的何春花。
光线打在她清秀的侧脸上,那双原本温软的眸子里,此刻竟燃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光芒。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她秀外慧中,却又生出了护卫自尊的棱角与底气。
卫青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他所有的迟疑,被一股野蛮生长的情绪彻底冲散。
去他的三十岁,去他的下过农场老牛吃嫩草。
这样鲜活、这样耀眼的姑娘,他怎么可能放手?
哪怕手段卑劣,哪怕要打破他三十年来的克制与体面,他也必须争取一次!
楼下。
程长冬听着何春花这番话,整个人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彻底醒了过来。
之前他是太想要结果,当局者迷。
可仔细想想,于私,月宁姐不可能让他靠对别人低三下四来换取所谓的业绩。
于公,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大国重工,靠着自研技术,凭什么要向这么一个弹丸小国来的掮客低头哈腰?
程长冬霍然起身,一米八的大个子直接挡在何春花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朴佳惠。
朴佳惠被何春花噎得脸色青白,见程长冬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尖叫道:“程长冬!你听见了没有?这个女人凭什么指手画脚?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外人,能代表华宁科技说话吗?!”
“她能。”
程长冬语调森冷,不带半分回旋的余地。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直接塞进自己的帆布包里。
“何春花同志是我们京市总公司的人,她的意见,就是总公司的意见。朴小姐,我们华宁科技与朴家的所有合作意向,从这一秒开始,正式作废!”
朴佳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长冬的鼻子大叫:“你疯了!程长冬,你为了这样一个土妞,为了个乡下丫头拒绝我?拒绝我们朴家的百万订单?!”
程长冬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极具嘲讽的笑意。
“土妞?”
程长冬冷笑出声,直接打断了她的叫嚣。
“之前是我给你脸了,让你真当自己是尊大佛。”
他迈前一步,逼得朴佳惠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拿来跟我对象比?”
程长冬把话说得又直又硬,半点情面没留。
朴佳惠气得胸口不住起伏,脸上的雪白脂粉都遮不住泛起的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