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心地拦在卫青面前。
“老卫,你都三十了!铁树好不容易开回花,碰上个顺眼的,你连争取一下都不肯?”
卫青的脚步顿住。
马路上的自行车铃声叮当响过。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拢,指骨抵住掌心。
“我争取。”
他吐出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孟康博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你打算怎么争取?上去把那小子揍一顿?”
卫青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布置期末考试。
“看着她。”
孟康博脸上的笑僵住了:“什么?”
“盯着程长冬。”
卫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细黑框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如果他对何同志不好,如果他护不住她,我就争取。”
孟康博张着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多年好友。
合着这位大教授是打算潜伏在暗处,当个随时准备上位的替补?
孟康博实在没忍住,结结实实地翻了个大白眼。
“老卫,你真行。人家谈对象,你给人当监工。你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卫青没反驳,只是拎着包,大步朝着公交站牌走去。
当天晚上,孟康博就找程长冬吐槽这事儿。
他绘声绘色地把白天卫青在饭馆外头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
“他说怕坏了何同志的名声,不能去纠缠。但他要在暗处盯着你。但凡你对何同志有一丁点不好,他就要插手把人抢过来。”
孟康博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他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程长冬笑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缸砸在桌上,他捂着肚子,笑得连气都喘不匀。
孟康博把话筒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
“你笑什么?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程长冬靠在椅背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我实在是没忍住。”
“你别笑了!”
孟康博没好气地提醒他。
“你被卫青盯上了!到时候,你和你对象相处的时候,被他撞到,他那死脑筋,非揍你不可!”
程长冬想象不出清冷斯文的卫教授打人的样子,笑得肩膀直颤。
“我随时欢迎卫教授来视察。”
挂了电话,程长冬看着窗外的夜色,忍不住又乐出了声。
第二天临近中午。
卫青还是没忍住,拿着一本参考书,去找何春花。
他就是送个书而已,不会影响她。
程长冬早就说过,如果有个叫卫青的人来,就直接让人上来。
他以为,那有点沉闷克板的卫教授,怎么也得闷个几天,才会上门。
结果,一天没到,就来了。
卫青被放进来,听说何同志在经理办公室,就直接上找过去。
办公室的木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卫青停在门外,正准备抬手敲门。
目光顺着门缝扫进去,他的手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屋里,程长冬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漂亮又自信张扬的姑娘,他正夹了一筷子菜,往那姑娘嘴里送!
那个姑娘,不是何春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