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卿大人。”
那官员浑身一震,忙叩首:“下官在!”
“你带宗正寺的人,去查宫内的情况,尤其是太后凤印。”
“从凤印平日收存之处,到今夜盖印之人,到传出懿旨之人,每一道手、每一个名字,全写下来。”
“下官领命!”
林川目光重新落到舆图上。
“盛安军负责封城。”
“铁林军负责接管皇城。”
“禁军原地待审,未查清之前,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百官暂留靖安庄。”
“谁要见陛下,须经两位尚书、宗正寺共同验明。”
“谁要传旨,须有皇后手令。”
“谁要出庄——”
林川停顿了一瞬。
“先经过本公的同意。”
厅内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再敢提出异议。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林川这是把规矩重新立了起来。
令行禁止。
违令者死。
一名官员小声道:“可公爷,若盛州百姓已经信了伪诏,该当如何?”
林川转过身。
“让他们看。”
那官员一愣。
林川道:“贴伪诏的人,不是喜欢让百姓看吗?”
“那本公就让百姓看个够。”
“明日天亮,所有张贴伪诏之人,查出来一个,押一个。”
“把他们的姓名、籍贯、隶属何处、受何人指使,全部写成大榜。”
“谁招了,贴出来。”
“让满城百姓都看看,昨夜是谁半夜敲锣,告诉他们陛下驾崩。”
“是谁拿着太后名义,把一盆脏水往本公身上泼。”
他声音越发冷硬。
“百姓不是傻子,他们会自己看。”
“谁在救人,谁在杀人。”
“谁在平乱,谁在纵火。”
“谁想让盛州变天,谁又在把这座城从火里捞出来。”
李若谷缓缓吐出一口气。
太狠了。
但这也是唯一能破局的办法。
伪诏最毒的地方,就是先入为主。
它抢在真相之前,给林川扣上了弑君篡位的帽子。
可林川现在反手就把伪诏变成了诱饵。
谁接了,谁传了,谁贴了,谁护着,谁沉默不报,谁趁乱调兵——
全都成了猎物。
那个幕后之人以为自己把林川逼上了绝路。
可他没想到。
林川最擅长的,就是在绝路上杀出一条血路。
徐文彦沉声道:“公爷,若查到宫中之人牵涉其中,是否也按此例?”
林川看了他一眼。
“宫中之人,罪加一等。”
众人心头又是一颤。
“内廷吃的是皇家饭,守的是陛下门。”
林川冷冷道:“他们若敢拿太后名义乱传伪诏,敢把刀递给乱党,那就不是从犯,而是家贼。”
“家贼难防,所以更该死。”
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报——!”
一名亲卫快步入厅,单膝跪地。
“启禀公爷,盛州皇城方向火光冲天,似有巨响传来!”
厅内众臣脸色大变。
“皇城?!”
“哪里起火?”
林川眼神骤然一沉。
“说清楚。”
亲卫额头冒汗:“距离太远,尚不能确认,但斥候回报,火光似在慈安殿方向!”
慈安殿!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正厅轰然一震。
不少宗室官员脸色瞬间惨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