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大乾百姓的血,去喂外藩的刀,再拿外藩的银矿,来给自己铺路!”
“这是第四桩!”
话音落下,场中已经有人开始发抖。
百姓们听得又惊又怒,朝堂上的官员则是面无人色。
可刘正风还是继续往下说。
“其五,结党营私,操控朝局!”
“这些年,他在江南扶持世族,在岭南经营商帮,在北境掌控军权,在朝堂安插人手!”
“户部的银子要过他的手,兵部的调令要看他的脸色,地方上的盐引、漕票、海贸名额,也都得先问过他!”
“他让人替他遮罪,替他洗账,替他往各地书院送银子,养出一帮替他说话的清流门生!”
“谁不听话,谁就失官、失名、失命!”
“这满朝清议,早就被他掏成了一个空壳!”
“这是第五桩!”
刘正风的嗓音已经几乎破裂。
“其六,阴蓄异心,图谋不轨!”
“他常年囤粮、囤马、囤铁、囤火器,名义上是边防所需,实际上却是在给自己备反旗!”
“他不止一次说过,只要天下有变,北境可自成一国!”
“他一直在等天下大乱!”
“等一场能让他趁乱称王的火!”
说完最后一句,刘正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
“老夫半生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包庇奸王,构陷忠良,罪该万死……”
“如今老夫当众认罪,不为求活,只为让天下人知道,二十年前的漕运冤案、陈家灭门惨案、麻叶岛海疆祸根!”
“首恶,就是赵承业!”
轰!
一片怒潮,从午门广场蔓延开来。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失声惊呼,有人愤怒得浑身发抖,也有人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高台正中的林川身上。
等刘正风的喘息稍稍平复,林川开了口。
“说完了?”
刘正风猛地抬头,眼里还残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以为林川会顺势追问,会顺势定案,会立刻把赵承业的罪状一条条钉死。
可林川只是微微一笑。
“你说了这么多。”
“可有证据?”
刘正风表情一滞。
林川靠回椅背,缓缓问道:
“你说赵承业贪墨漕银,证据呢?”
“你说赵承业构陷苏明哲,底账呢?”
“你说赵承业屠了陈家军满门,军报呢?”
“你说他私通倭寇、暗养私兵,来往书信、账册、印信,都在哪?”
刘正风脸色陡变。
林川抬手一指,声音陡然拔高。
“来人!”
“提罪臣赵承业!”
刘正风的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赵、赵承业?”
他失声惊惧道:“他……他还活着?!!”
“当然活着!”
林川冷笑一声:“他若不活着,这场戏,怎么唱到最后。”
宫门深处,铁链声,骤然响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