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烨“不必说了。”
已经知道的真相,他不想再听第二遍。
张德全泪眼朦胧,纸包不住火的道理谁都明白。
早前逞强,嘴上说左右不过挨一顿毒打,实则,心里虚着呢!
张德全见过司烨狠起来活刮人的模样,有一段时间做梦都是那场景。
他想过被司烨知道后的各种下场,唯独没想过是这种。
张德全指尖死死攥着司烨的衣摆,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南越明显设局,您把这调兵扳指给奴才,您···您怎么办?”他说的哽咽。
昨夜祖村被焚,陛下偏偏今日一早仓促传旨动身。
张德全侧首扫过四周合围的南越士兵,两件事凑在一处,在外人眼中,只会一口咬定是司烨行凶之后急于脱身。
他虽参不透陛下为何这般急着离开南越,却笃定这事不是陛下的手笔。
老话讲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陛下自幼聪明机警,他要算计旁人,半点把柄也不会给人留下。
陛下六岁时,先帝赐兰贵妃一盆名贵兰花,颜妃私下抱怨吃醋,被司烨听了个真切。
小小孩童独自溜去兰贵妃的花房,往兰花根上撒尿,那兰花娇贵,当日便蔫了。
事后又不知从哪摸来景明的荷包,丢到附近,轻轻松松将祸事嫁祸给他。
全程不留半分把柄,宫里上下无一人怀疑到他,小小年纪算计便滴水不漏,如今他三十而立了,行事只会更为缜密,若真有心毁掉那座村落,绝不可能留下疑点,落人口实。
此事明摆着是有心人刻意栽赃,张德全参不透幕后算计之人的阴谋,可他清清楚楚明白一件事,陛下留在南越,便是置于危险之地。
再者,他晋国的皇帝何须同一小国君王对质。
张德全的视线扫过一众黑甲军,这些亲卫,一人可抵十名劲卒。
他心下有了主意,回过头,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司烨道:“陛下,当下拼杀突围,绝对可以出城。”
司烨垂眸,南越长公主虽算计过自己,可没有她,欢儿一出生就没了。
他不是杀不出,是不想杀。
撩起眼皮看了眼车外,眼神落到南越二皇子的脸上,眸色无比深沉,这背后藏着什么,他总要去探一下。
“你即刻带着欢儿和棠儿离开,不得延误。”冷硬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
棠儿轻轻唤了声父皇,司烨抬手落在她头顶:“放心,父皇能处理好所有事,不会让你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她听了鼻尖一酸。
又听司烨道:“朕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看弟弟。”
接着又对欢儿道:“凡事多听皇姐的话,乖乖跟着张德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