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烨慢慢转动指尖的血玉扳指:“带人把始安太守给朕绑过来。”
“是。”张德全看了眼床头装满金子的匣子,才抬脚往外头去,出了廊庑,又撞见阿渊和邓婉儿一前一后赶来。
方才打斗声激烈,他们都听见了。
前方廊下灯笼亮着,隐约可见那柱子定着个被刀贯穿的死人。
婉儿率先开口问:“公主和殿下怎么样了?”
“没伤着,”张德全看着婉儿:“就是风隼去追两名刺客去,那些刺客暗器上都抹了剧毒,他一人对俩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没说这院子一周圈都有陛下的人,就是想看婉儿什么反应,会不会担心风隼。
果然,这话说完,便见婉儿脸上血色退了大半,明显时担忧的。
他就知道,婉儿是嘴硬心软的女子。
“做侍卫的,干的就是把脑袋别裤腰上的差事,这也是没法子的。”
“这院里方才闯了刺客,到底不甚安稳,你老老实实回房锁好门窗,切莫在外边逗留。”
说话的间隙,瞥见阿渊已然行至廊下。
心里担着陛下交代的差事,也没心思管他,草草嘱咐完婉儿这几句,便脚步匆匆地走了。
·····
太守府,书房灯火通明。
赵行坐于书案前,案头置着一壶尚有余温的热茶,他抬手要再斟一盏。
身旁的妙龄女子半边身子软软偎靠过来,“老爷,天色不早了,这茶不便再饮了,妾服侍您歇息去吧!”
若是平时,赵行少不得顺了她的意,可今日他满腹心事,按说派去边境打探消息的差役该是回来了,却到此时没有音信。
他松开茶盏,指腹用力捏上酸胀的额角,语气里多是倦怠:“你先回去歇着,我尚有公务未曾理完。”
那小妾不肯,拿胳膊轻轻蹭他的臂膀娇嗔:“老爷,什么要紧公务,留到明日处置就是。”
赵行正心烦着,哪有心思同她调情,当即呵斥:“自个儿回去,莫在这纠缠。”
见他撂了脸,小妾只悻悻然扭身离了。
拉开屋门,夜风猛地掼起来,卷得她睫毛一颤,又觉前方火把一闪,脚步错乱声,下人的惊呼声,便齐齐的传进耳朵里。
坐在书案前的赵行闻声望去,本就紧蹙的眉心,又拧出一道褶子。
“何人喧哗?”
立在门口的小妾视线开阔,眼瞧着一个圆溜身形,双腿捯饬有力的墩子,领着数十名挎刀的强壮汉子行来,被管家拦了一把,劈脸就把人扇的东倒西歪。
小妾脸色一白,“老爷,”转回身就往赵行怀里钻。
“有人来抄家了。”
当官的最怕听抄家二字,加之赵行本就心神不安,当即一把推开怀里的妾室,一个箭步窜出门。
看清那一行人,赵行眼皮狠狠一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