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歌扬着皮鞭的手停在半空。
两个被打惨的汉子,身上遍布条条血痕,看着十分凄惨。
这会儿艰难地看向乌戈呜呜求救。
乌戈蹙眉,视线从二人身上移开。
这一次,要不是自己帮他们求情,依着这汉女的性子,他俩已经凉透了。
眼下,事态紧急,他沉声禀报:“官府正挨家挨户地搜查。”
他声音焦灼:“他们借口绢帛失窃,实则是查人。”
“咱们的假路引,勉强能糊弄城防,若是官府捕快有心辨认比对,可是兜不住的。”
盛清歌落下手中皮鞭:“查到哪片了?”
“从东巷开始,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到这条巷子。”乌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又看向隔壁屋子。
“对方明显已经开始怀疑了,咱们得赶快带上她走。”
盛清歌走到椅子边落座,缓缓端起手边的清茶,指尖捏着瓷杯沿,不见半分慌乱。
“要的就是他怀疑。”
乌戈立在一旁,心知盛清歌不简单,那害人的手段更是一流。
昨日把那女子抓回来,她发了狠,又不便在人身上留下伤痕,便拿细银针往那女子的大腿根里扎。
在来金陵的路上,她就没少折磨人,那女子倒是个有骨气的,愣是咬着牙,不露出一丝软态。
昨儿他站在门外,听那女子疼得牙齿不停打颤,最后受不住了,呜呜咽咽哽得嗓子都哑了。
想想都是疼极了。
此刻,见盛清歌不急不慌地押了一口茶。
当即问:“话是这般说,可再过半个时辰,人就搜进来了,你打算坐以待毙不成?”
“自然不能够。”盛清歌将茶杯轻轻搁回几案:“我敢出现在崇正书院,便料想过这一遭。”
她扭头看向身边带着面具的男人:“把这宅子的主人家请出来,给他们换身干净衣服,告诉那夫妻俩,但凡说错一句话,他们那一双儿女,都别活了。”
说着,站起身,不再看那人,只理了理衣角,掠过地上两名汉子:“再敢坏我的事,定将你们扒皮拆骨。”
又扫了乌戈一眼:“跟我出来。”
出了屋,又进了隔壁屋子,看清床上的女子,也不知是昨晚的软筋散下重了,还是今早灌的补汤里掺了迷药。
人闭着眼睛,躺平了一动不动,若不是人气色红润,乌戈都要以为人被折磨死了。
看来这补汤的药力十足,除了那一处手腕上的勒痕,昨儿晚上厚涂了上好的药膏,也不知道几日能淡去。
其它地方,当真看不出被囚禁了一个月。
见他进屋就盯着人看,盛清歌勾唇笑了笑:“这么盯着,莫非你也看上了?”
“开什么玩笑。”
“不开玩笑,你要真看上了,赏你玩一夜,也未尝不可。”
乌戈眸色微沉:“有时候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我没有心,从知道我心爱的男人要对我赶尽杀绝时,我的心便凉了,死了,没了。”
乌戈似被她这句感伤的话戳了一下,整个人愣在那。
又见她盯着床上的人,指尖捏得泛白,乌戈眉头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