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可靠消息,晋皇还有一两日抵达金陵了。
早年他曾在战场上,见过晋皇司烨,那男人像一头嗜血疯狼,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若叫这头凶狼瞧见喜欢的女人同别的男人媾和在一起,定会不计后果地毁灭。
只是····
“你当真舍得他死么?”
这个他,不而喻。
盛清歌没回答,可那看过来的阴冷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指着墙角堆放的两口大箱子,道:“把箱子打开·····”
片刻后,乌戈最后检查了一遍屋内,抹去可能暴露的一切痕迹,然后走出屋子。
——
天渐渐黑了,雨,还在下。
良平一无所获地返回书院,走到山门前,停下脚步,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烟霭中的道路,灰蒙蒙的,什么人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暗道也许是自己多疑。
踏过门槛时,他又倏的折返,侧着身子向外细看。
真是自己吓自己,他定了定神,这回是真进了山门。
在他身影消失后不久,山门外不远处,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槐树后,露出了蓑衣的一角。
确认良平不会再折返,乌戈从身后走了出来。
天将白,雨歇了。
通往书院的山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湿润的晨雾中慢慢现出一人一马。
由远及近,骑在马上的是一名年轻男子,油衣在微熹的天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光,似是赶了许久的路。
眼看离山门已不远,马上男子突然闷哼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在泥泞里,便不动了。
乌戈从道旁阴影里迅疾闪出,他蹲下身手指探进男子怀中,隔着油衣料摸索,很快从男子贴胸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严实的物件。
剥开防水的油纸,里面赫然是一封书信。
乌戈就着渐渐亮起的天光,飞快地拆开信,他是北戎王身边的得力干将,出身贵族,幼时学过汉文。
看清内容后,他紧绷的嘴角动了下。
一切都让盛清歌料中了,这女人的心思缜密,胜过草原上的万千男儿。
也难怪……汗王会这般倚重她。
她未雨绸缪,京都,姑苏吴家,都早早派了人盯着。
这晋国太子的生母还真是个祸水。
听说不只皇帝和金陵这位大学士爱慕她,连宫里的大太监也钟情她。
为保此事不出差错,他们做了完全的准备。
在魏静贤离开京都时,他们便得了消息,滁州刺杀,原也不是真的要取他性命,他的命要交给皇帝亲自来取,这样才能做实中原皇帝的暴虐无道。
故意放走他,又重伤他,就是等这封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