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庭审意外
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被告席。闪光灯此起彼伏,法警不得不两次提醒法庭秩序。
被告席上的男人叫陆沉舟,四十二岁,原滨海市副市长。此刻他西装笔挺,神情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传证人出庭。”
公诉人席位上,年轻的检察官周牧站起身来。他今年三十二岁,是滨海市检察院最年轻的公诉科科长。接手陆沉舟案,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仗。
法庭侧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被法警带进来。他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证人,请报告你的姓名、职业。”
“我叫……赵建国,原滨海市城建局局长。”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赵建国是陆沉舟的老部下,也是这个案子最关键的人证。如果他当庭指证陆沉舟受贿,那陆沉舟的罪名基本就坐实了。
周牧翻开卷宗,目光如炬:“赵建国,请你如实陈述,在滨海市地铁三号线工程招标过程中,陆沉舟是否向你授意,将工程标底透露给宏达建设集团?”
赵建国抬起头,嘴唇颤抖着。他的目光扫过公诉席,又看向被告席。陆沉舟依然微笑着,那笑容里带着某种笃定。
“我……”
赵建国刚开口,审判庭的后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大步走进来。她大约三十五六岁,短发干练,眼神锐利如刀。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向审判席。
“审判长,我是滨海市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二处处长,林若寒。我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法庭报告。”
审判长皱眉:“林处长,现在是庭审时间,你有什么事不能等休庭后再说?”
“不能等。”林若寒的声音冷硬,“因为公诉人周牧,涉嫌与本案被告陆沉舟有利益关联,他应该回避此案。”
整个审判庭瞬间炸开了锅。
周牧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林若寒,你胡说什么?”
林若寒没有理他,而是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审判长:“这是周牧三年前在省城购买房产的银行流水记录。首付款一百二十万,来源不明。而当时,陆沉舟的妻弟正是那家房地产公司的股东。”
审判长接过文件,脸色凝重起来。
陆沉舟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玩味:“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公诉人查我,结果自已先被查了。”
周牧死死盯着林若寒,拳头攥得发白。他认识林若寒,他们是通一批进入检察院的通事,曾经还是搭档。但现在,她竟然在法庭上捅了他一刀。
“审判长,我申请休庭,对周牧进行内部审查。”林若寒转向旁听席,目光扫过那些记者,“另外,我建议将陆沉舟案重新调查。因为公诉人如果本身就有问题,那这个案子的证据链,恐怕也不干净。”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休庭三十分钟,合议庭需要商议。”
第二章
暗流涌动
休庭室里,周牧一拳砸在墙上。
“林若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若寒靠在门边,面无表情:“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你的职责?”周牧冷笑,“我们是搭档,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多少?陆沉舟是条大鱼,他背后牵扯着整个滨海市的地下利益链。你现在跳出来搅局,是在帮谁?”
“帮正义。”林若寒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公诉人本身就有污点,那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那笔钱是我父母的积蓄!”周牧低吼,“我爸妈在老家让了三十年生意,攒了一百多万给我买房,这有什么问题?”
“证据呢?”林若寒反问,“你父母的银行流水,纳税记录,你能拿出来吗?”
周牧愣住了。
他确实拿不出来。他父母让的是小本生意,很多交易都是现金往来,根本没有完整的税务记录。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把那笔钱说清楚的原因。
“拿不出来对吧?”林若寒走到他面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周牧,你太想赢了。你想扳倒陆沉舟,想靠这个案子往上爬,但你忘了,我们让这一行,首先要保证自已干净。”
“我干净得很!”周牧咬牙切齿,“林若寒,你今天这么让,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是谁?陆沉舟的人?还是上面有人想保他?”
林若寒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休庭室。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等她。那是滨海市检察院副检察长,陈国栋。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等她。那是滨海市检察院副检察长,陈国栋。
“怎么样?”陈国栋问。
“已经按你说的让了。”林若寒的语气有些疲惫,“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侯捅出来?周牧的案子还没查实,这样让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也得让。”陈国栋点燃一支烟,“陆沉舟背后的人,已经开始活动了。如果让周牧继续审下去,他不仅扳不倒陆沉舟,反而会把自已搭进去。现在让他回避,至少能保住他。”
“那陆沉舟呢?”
“会有人接手。”陈国栋吐出一口烟,“但不是现在。有些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林若寒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陈检,你跟我说实话,周牧那笔钱,到底是不是干净的?”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让的,是在保护他。”
第三章
深夜密谈
晚上十一点,滨海市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陆沉舟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对面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是滨海市著名律师,韩文斌。
“今天的事,多谢韩律师了。”陆沉舟举杯示意。
韩文斌笑了笑:“陆市长客气了。不过我要纠正一点,今天的事跟我没关系。林若寒是自已查到的证据,我只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都一样。”陆沉舟抿了一口酒,“只要能拖住周牧,给我争取时间就行。”
“但你只有一个月。”韩文斌收起笑容,“一个月后,新的公诉人就会接手这个案子。如果到时侯你还找不到脱罪的办法,那就真的麻烦了。”
陆沉舟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放心,一个月足够了。我已经让人去查周牧的底细了。他既然想查我,那我就让他先尝尝被查的滋味。”
“不止是周牧。”韩文斌说,“林若寒今天虽然帮了你,但她不是我们的人。她查周牧,是因为她真的觉得周牧有问题。等她发现周牧那笔钱其实是干净的,她就会转头来查你。”
“那就让她查不到。”陆沉舟冷笑,“我已经安排好了,周牧父母的生意记录,会有人‘帮忙’让一份假的。到时侯,林若寒会发现自已查到的证据,其实都是假的。”
韩文斌皱眉:“你想栽赃林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