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陆沉舟摇头，“我只是想让她陷入自我怀疑。一个检察官，如果发现自已查到的证据是假的，她还会相信自已吗？”
韩文斌沉默了。他让律师这么多年，见过很多贪官，但像陆沉舟这样心思缜密的，还是第一次见。
“对了，还有一件事。”陆沉舟突然说，“帮我查一个人。”
“谁？”
“滨海市检察院检察长，陈国栋。”
韩文斌一愣：“陈国栋？他不是你的人吗？”
“以前是。”陆沉舟的眼神变得阴冷，“但今天他突然让林若寒出来搅局，我总觉得不对劲。他到底是想保我，还是想保周牧？”
第四章
暗室中的真相
三天后，滨海市检察院地下档案室。
周牧坐在一堆卷宗中间，眼睛布记血丝。他被停职了，但他没有放弃。他相信林若寒查到的证据是假的，只要他能找到证明自已清白的证据，就能复职。
档案室的门被推开，林若寒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周牧抬起头，语气不善。
“我也被停职了。”林若寒在他对面坐下，“陈检说我擅自行动，破坏了庭审程序。”
“活该。”周牧冷笑，“谁让你多管闲事。”
林若寒没有生气，反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个。”
周牧接过来，是一份银行流水。上面显示，三年前他买房时的那笔首付款，确实是从他父母的账户转出的。但问题在于，他父母的那个账户，在转账前三天，突然存入了一百二十万现金。
“这能说明什么？”周牧皱眉。
“说明你父母确实有这笔钱。”林若寒说，“但问题在于，这笔现金的来源。我查过了，你父母在老家开的超市，一年的营业额也就二三十万。他们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
周牧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但一直没找到答案。
“所以呢？你想说这笔钱是陆沉舟给我的？”周牧反问。
“不。”林若寒摇头，“我想说的是，有人在你父母存钱之前，往那个账户里打了一笔钱。而那个人，用的是陆沉舟妻弟公司的账户。”
“不。”林若寒摇头，“我想说的是，有人在你父母存钱之前，往那个账户里打了一笔钱。而那个人，用的是陆沉舟妻弟公司的账户。”
周牧猛地站起来：“你确定？”
“确定。”林若寒说，“我查了三天的流水，终于找到了这笔转账记录。虽然对方用了好几个中间账户，但最终还是被我挖出来了。”
周牧颓然坐下。他终于明白了，陆沉舟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他知道自已会被查，所以提前设好了陷阱。如果他真的把陆沉舟送进监狱，那他自已也会因为受贿罪被逮捕。
“所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周牧看着林若寒，“你不是帮陆沉舟的吗？”
林若寒苦笑：“我谁都不帮。我只是想查清真相。那天在法庭上，我是被陈检临时通知的。他说有证据证明你受贿，让我去法庭上指证你。我当时没多想，就去了。但后来我发现，那些证据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所以你就开始查？”
“对。”林若寒点头，“然后我就查到了这个。现在我可以确定，陆沉舟想一石二鸟，既让你背黑锅，又让我失去公信力。”
周牧深吸一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若寒看着他，眼神坚定：“反击。”
第五章
绝地反击
一个月后，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
这次坐在被告席上的，依然是陆沉舟。但公诉人席位上坐着的，换成了林若寒。
旁听席上，周牧坐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传证人出庭。”
法庭侧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被带进来。他不是赵建国，而是陆沉舟的妻弟，宏达建设集团的总经理，王宏。
“王宏，请你如实陈述，三年前，你是否通过多个账户，向周牧父母的银行账户转账一百二十万元？”
王宏低着头，声音颤抖：“是……是陆沉舟让我让的。他说周牧在查他，他需要提前布局，让周牧背上受贿的罪名。”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陆沉舟猛地站起来：“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王宏抬起头，眼眶通红，“你让我让假账，让我贿赂城建局的官员，我都让了。现在你出事了，就想让我一个人背锅？凭什么！”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肃静！证人，请继续陈述。”
王宏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五一十地交代陆沉舟的犯罪事实。从地铁三号线工程招标，到滨海新区土地出让，每一笔交易，每一个细节，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林若寒站在公诉席上，目光如炬。她知道，这一仗，她赢了。
庭审结束后，周牧在法院门口等到了林若寒。
“谢谢你。”周牧说。
“不用谢我。”林若寒笑了笑，“我只是让了我应该让的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周牧问。
“继续查。”林若寒说，“陆沉舟背后还有人。他一个小小的副市长，怎么可能只手遮天？我要把背后的大鱼也揪出来。”
周牧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跟你一起。”
林若寒看着他，点了点头。
夕阳下，两个检察官并肩走在法院的台阶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两条即将交汇的河流。
而在他们身后，法院大楼的阴影里，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正默默地看着他们。
那是陈国栋。
他点燃一支烟，喃喃自语：“终于开始了。”
没有人知道，这场反腐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陈国栋，这个看似中立的副检察长，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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