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云樱苍白而绝美的脸,再回头看看跪在地上、对“神”感恩戴德的村民,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和冰冷感,将我整个人都吞噬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神与魔,善与恶,不是由行为来定义,而是由一张来自皇朝的文书来决定的。
我自嘲一笑,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抱起了婴儿。
当天傍晚,我们在一处荒野上休息。
云樱正在闭目调息,她体内封印的“灾煞”又开始不稳定了,她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我抱着孩子,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被黑暗吞噬。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听潮镇?”我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云云樱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回答:“快了,再有两日路程。”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你把这个孩子送到听潮镇后,有什么打算?”
我愣住了。
是啊,我有什么打算?
玉鼎真人给我一周的时间,一周后,她会亲自来“看”我。无论我是否完成任务,都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我此行,不过是苟延残喘。
见我沉默,云樱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春风观的妖道不会放过你,而你体内的东西,迟早也会把你吞噬。你就像一根在风中摇曳的蜡烛,随时都会熄灭。”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活路。”
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路?”
“加入镇邪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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