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西郊的破败厂房和低矮民房尽数吞没。
“常来顺”小饭馆,就开在这片萧条区域的一条偏僻小巷里。
一块油腻发黑的招牌,在昏暗的路灯下,散发着一种陈旧而又廉价的光。
我换上了一身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最普通的夹克衫和牛仔裤,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脸上也用一些灰尘和技巧,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落魄而又颓废的普通青年。
我化名为张凡。
根据玄冥提供的消息,他会隐藏在暗处,以防万一。
而我,则需要独自一人混入这场所谓的“受害者聚会”。
我推开饭馆一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油烟、酒精和劣质香烟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饭馆不大,摆着七八张油腻的方桌。此刻,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三教九流,汇聚一堂。但他们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一种共通的、难以喻的气质:
这是一种混杂着绝望、麻木、怨毒,却又在最深处隐藏着一丝贪婪与疯狂的复杂神色。
我的到来,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他们只是漠然地瞥了我一眼,便不再理会。
在这种地方,多一个或少一个陌生人,根本不值得在意。
我找了一个靠墙的、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板娘的、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过来,将一杯颜色浑浊的茶水放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吃点什么?”
“等人。”我压低了声音,简短地回答。
老板娘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看来你们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