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脸上又恢复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只是好奇罢了。能让你如此紧张,不惜与我们所有人翻脸也要保住的‘祭品’,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在这小子身上下的赌注,太大了。大到连我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你真的想好了吗?”洪七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为了虚无缥缈的‘神胎’,为了那个所谓的‘希望’,你不仅要把自己五百年的修为和道行全部搭进去,现在,还要把这样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先天道体’也一并献祭掉。”
他死死地盯着玉鼎真人,声音压得极低:“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又失败了呢?到那个时候,你失去的,可就不仅仅是几百年的修为了。你将,一无所有。”
玉鼎真人沉默了。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苍白而又倔强。
她那只握着拂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没有退路了。”
听到这番话,洪七脸上的嬉笑之色,也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玉鼎真人,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仰头将葫芦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罢了,罢了。”
他将空了的酒葫芦往腰间一别,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我都是被命运选中的可怜虫,谁又能比谁好过呢?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多看我们一眼,身形一晃,便像一缕青烟般,凭空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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