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随着老者,穿过几条泥泞的小巷。
巷子两旁,那些刚刚从狂热中清醒过来的镇民,用一种混合着恐惧、憎恶与些许好奇的复杂目光注视着我。
他们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我敏锐的听觉,却能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捕捉。
“就是他他杀了水神”
“胡说,那是妖物!你看河里的血,是绿色的!”
“可可是我们拜了它那么多年”
“他身上一点血都没有,却杀了那么多水鬼他比妖物还可怕”
对于这些议论,我充耳不闻。
凡人的愚昧与盲从,在见识了怨佛与荒佛等存在后,已经无法在我心中激起半点波澜。
他们畏惧我,憎恨我,或是感激我,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路客,一个为了活下去,而在黑暗中挣扎前行的求道者。
老者的家,在镇子的最东边,是一座颇为破旧,但打扫得还算干净的院落。
“恩公,寒舍简陋,还请不要嫌弃。”
老者引我至堂屋坐下,他的老伴,一个同样满脸风霜的老妇人,战战兢兢地为我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不知是什么植物根茎熬煮的茶水。
茶水呈淡黄色,味道苦涩,但入喉之后,却有一股暖意在腹中升腾。